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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里,張軍捂著額頭,可血依然從他指縫往下流。
秦冉也是一怔,顯然沒想到那幫家屬竟然會下這麼狠的手。
她拿起桌上的電話,正要給顧默深打過去。
還未撥通,倒是先接到了萬嘉嘉的號碼。
電話里她有些哽咽的聲音說道:「秦助理,我要請假,我要去湖西!」
她聲音沙啞,語氣卻格外堅定。
秦冉微微嘆息道:「好,路上注意安全。」
她沒有多問原因,這原因,她已經很清楚。
掛了萬嘉嘉的電話,她給顧默深撥過去。
剛摁完那一竄號碼,又被突然打進來的電話阻斷了。
屏幕上,不停跳躍著兩個字:瀟澤。
秦冉握著手機的手微緊,接通道:「喂,你好。」
她的稱呼禮貌客氣,但又透著疏離。
電話那端的人明顯怔了下,大約三秒後才問道:「你現在在哪裡?」
秦冉抿唇道:「公司。」
聽完,瀟澤鬆了口氣。
他原本以為她會陪著顧默深一起過去的,所以才打來這個電話詢問她的安危。
但一聽她說在公司,他提著的心便放下了。
瀟澤停頓了下,又問:「那邊情況如何?有沒有需要我們幫忙的?」
秦冉思索了下,回道:「暫時不用。」
「嗯,有情況立刻通知我。」這話倒不是客氣話。
嚴格來說,湖西那個項目他們信誠也是一份子。只不過顧氏太招風,眼下出了事情大家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他們。
「謝謝。」基於禮貌,她還是回了句。
但這聲謝謝,再次讓電話那端的人沉默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他也需要說謝謝了?
瀟澤沒想到有一天,這樣生疏的字眼,也會出現在他和她之間。
他終究還是開口說了句:「客氣了,湖西我們也有參與。」
之後一陣沉默,秦冉不知道面對他,她還能說些什麼。
瀟澤更加不知道如何開口,似乎無論怎麼說,他們之間都不可能在回到以前的狀態。
也許從此以後,那些記憶只能是存在他一個人的回憶里。
瀟澤閉了閉眼道:「你先忙,有事聯繫。」
「嗯。」秦冉應了聲,臨掛斷之前,又急忙脫口說了句:「你暫時,不要去湖西了!」
瀟澤心頭「咚」的一跳,好半天沒有言語。
只聽電話那頭,傳來她淡淡的聲音:「你腿不方便,那地方最近不安全,暫時不要過去了。」
只是這樣淡淡的一句話,已經輕易在他心底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壓抑住心頭悸動的心情,他淡淡回了句:「好。」
話落,電話那端傳來秦冉一句清淡的:「再見。」
「再……」
瀟澤話還沒說完,只聽電話那端傳來一陣忙音,她已經掛斷電話。
遙想從前,每次和她通完電話,她都要纏著他先掛不可。
可現在……
瀟澤無奈嘆息,無人能懂他此刻心頭的懊惱。
最近他總是在想,如果沒有那場大火,她會不會一直是他的女孩。
如果沒有那場大火,她是否,一直活的天真爛漫,不諳世事。
可惜,這世上總是沒有如果……
收了電話,門外響起敲門聲。
瀟澤放下手機,淡淡說了句:「請進。」
「嘎達」一聲開門聲之後,珍妮推門進來。
他將手裡的文件遞給瀟澤道:「這是湖西那塊地受損的粗略估計,這次失火,我們大概要損失一千六百萬左右。股東們,希望您……能夠儘快給個說法。」
瀟澤翻了翻道:「受傷工人的資料呢?」
珍妮脫口道:「那些都有顧默深在處理,我們暫時不需要……」
話還沒說完,只聽「咚」的一聲,瀟澤將手裡那份東西砸在了牆面上!
珍妮還未回神,只見那人森然的目光看向她道:「這種時候,你們關心的不是傷患的情況,而是損失?!」
在某些方面,瀟澤何顧默深的想法出奇一致的相像。
這種時候,再大的事情,也沒有人命更重要!
珍妮有些遲疑的開口:「可是,他們……」
那幫股東早上已經因為這筆損失發了一通火,如果這時候再去提傷患安撫的事情,結果也可想而知。
瀟澤面色一冷,沉聲命令道:「無論你如何做,先將傷患家屬安撫好!」
珍妮站了會兒,見他主意已定,又在氣頭上,便只得點頭出去。
其實她想說,傷患那邊有顧氏在安撫,暫時他們不出面也沒什麼太大問題。
最主要的事,這次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