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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冉看著手裡的號碼牌,不由皺眉。
十八號?
看來今天這一早上,她都得耗在醫院了。
醫生診室的座椅上,三三兩兩的坐著人,顯示屏上的號,才叫道三號。
到她還得有十五個人,秦冉覺得有些悶,起身往外面的小花園走。
好在今天沒什麼風,外面也不冷。九點這個時間太陽也出來了,溫度適宜。
她在外面的長椅上剛坐下,便聽包里的手機一直在響。
拿起看了看是顧默深,接通,她將電話放在耳邊。
耳邊傳來那個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到公司了?」
秦冉怔了下,回道:「沒有 ,我在外面。」
男人下意識問了句:「你去外面做什麼?」
秦冉張了張嘴道:「我……我吃東西。」
怕他擔心,她沒敢說實話。
「嗯。」顧默深應了聲,倒是信了。
早上徐媽說她吃的那點全給吐了,她現在可能餓了,在外面吃飯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秦冉聽他沒吱聲,心中不由鬆了口氣。
可這剛緩下,又聽他問了句:「吃了什麼?」
「……」她短暫沉默後,說道:「面。」
男人又說了句:「好吃的話,下次讓徐媽給你做。」
「嗯。」秦冉有些心虛的應了聲。
然後岔開話題問道:「你那邊怎麼樣?張軍還好嗎?」
「都挺好的,你別擔心,等我忙完了就回去。」
秦冉聽著他這話,不由蹙了眉。
聽他這語氣,好像是她在催他一般……
她忙解釋了句:「不急,公司沒什麼事,你安心處理湖西的事情。」
電話那端的男人沉默,他哪裡是擔心公司,他分明就是擔心她啊。
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隨了誰,這麼能折騰。
他不在她身邊,總歸是不放心的。可眼下計劃才剛剛開始一半,他若這時候撤場,就是中途放棄。
那之前,他們所做的所有努力,可能都會白費。
秦冉這邊又有電話進來,她拿開看了一眼是蔣茹。
對著電話那端的人道:「我有電話進來,晚點回給你。」
「好。你自己注意身體,想吃什麼跟徐媽說,她會給你做。」
秦冉應了聲:「嗯。」
掛了電話,她立馬給蔣茹回了過去。
自從上次見面之後,她們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
她倒是給蔣茹打了幾個電話,但是她電話一直不通,打去店裡,才知道她又出國了。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通。
隔著話筒,秦冉依稀聽見那邊嘈雜的聲音。
「蔣小姐,你這點酒量可不行,最起碼還得喝三杯!」
秦冉嘆息一聲問道:「你又喝酒了?」
「嗯。」電話那端傳來蔣茹微醺的聲音道:「對啊,我在F國陪人喝酒!」
秦冉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他不是,最不喜歡你喝酒嗎?」
「呵!」蔣茹哼了聲道:「人都是會變的,秦冉,人都是會變的!他也不列外!」
她語氣里除了深深的無奈,還有厭惡。
聽的秦冉心口一窒息,她對著電話說道:「回來吧,憑你現在在江都的地位,不依靠任何人,也可以活的很好!」
電話彼端一陣沉默,半晌,她才聽見蔣茹傳來回應!
「是嗎?可惜……一入侯門深似海。那樣的人物,我得罪不起。」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頗為惆悵。
秦冉一直知道蔣茹身後有個男人,但是她從不知道那人是誰。
蔣茹也不願提起,她說這是斷不堪入耳的經歷,她不願說出來污了她的耳朵。
她執意如此,秦冉便也不好多問了。
「呵呵。」蔣茹輕笑一聲道:「不說我這些破事,說說你吧,聽說湖西的工地出了事情,你還好吧?」
「我挺好的,顧默深在應對。」秦冉淡淡回了句。
聞言,蔣茹又笑了,然後嘆息一聲道:「我這輩子的運氣,能及你十分之一的話,我做夢都該笑醒。」
「嗯?」秦冉有些不太能理解她這話的意思。
蔣茹嘆息一聲道:「顧默深那個男人,待你不錯。你終歸是比我幸運,錯過了瀟何,還有一個顧默深。」
這個話題,讓秦冉有些無從應答。
她想起自己還沒有將,瀟澤還活著的事情告訴蔣茹。現在這情況,她並不知道該如何再提起那個人。
秦冉微微深呼吸,鼓足勇氣開口:「其實,他……」
話還未說完,只聽蔣茹試探的問道:「冉冉,若是有一天你發現,你以為消失的人,忽然又出現了,該怎麼辦?」
秦冉眉頭一蹙,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下去。
會如何?
也許相安無事,便是最好的結果。
蔣茹見她沉默,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忙道:「看完這張嘴,提那個人做什麼!對了,你現在在哪裡?」
秦冉抿了抿唇道:「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