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頭疑惑,蹙眉說了句:「你在胡說什麼?」
秦珍珍卻越發來勁道:「就算你和瀟澤有什麼,那也是過去的事情了。你不顧自己的安危也就算了,還要拿著孩子的性命去救他,你不覺得自己太自私了嗎?」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秦冉有些惱了。
秦珍珍十分無辜的語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和瀟何的事情我比誰都清楚,你能奮不顧身的救他,我一點也不奇怪。你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還會在意一個孩子嗎?」
「秦珍珍!」秦冉霍的起身,怒不可遏的看著她。
「怎麼,我說錯了嗎?」
秦冉揚手,便欲給她一巴掌。
出乎預料的,秦珍珍竟然不閃不避。
手掌即將拍上她臉的那剎那,被人一把截住。
秦冉錯愕的轉身,卻見顧默深一臉深沉的盯著她。
再抬眸看向秦珍珍,她眼底分明有著得意!
她立刻就明白了,她剛剛說那些話的意義!
顧默深臉色很不好看,顯然,應該是聽見了那些話。
秦珍珍眼底閃過一抹幸災樂禍,一臉惋惜的說道:「真是可惜,要不然你的孩子,生出來正好可以和我的作伴呢。」
秦冉沒吭聲,由著她在那邊自言自語。
顧默深鬆開握著她手腕的手,涼涼看了她一眼,怒道:「滾!」
威懾力十足的一個字,嚇得秦珍珍止不住的一哆嗦。
反應過來後,立刻抓起沙發上的東西,逃也似的往外走。
一聲關門聲之後,病房再度恢復安靜。
顧默深走去沙發邊上坐下,長腿輕疊,湛黑的眸看著她。
瞧他那樣子,似乎在等著她解釋。
可她卻站在那裡,沒有絲毫要開口的意思。
顧默深等了會,耐心耗盡:「你就沒什麼想要對我說的?」
良久,才聽她問:「你想聽我說什麼?」
男人目光微斂,卻是沒開口。
秦珍珍說的那些話,明顯就是故意挑撥離間,她不信他聽不出來.
既然知道,又為什麼還要聽她的解釋?
秦冉一直覺得,顧默深這人是理智的,鎮定的,不是會無理取鬧的。
但她忘了,那孩子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因為在意,所以很容易迷失心智。
他不僅想聽她的解釋,還想聽她好好的解釋一番!
但是,她顯然並不打算開口。
顧默深微微後仰,看著她說道:「我覺得她有一點說的沒錯,那也是我的孩子。」
這已經是她不止一次對她這麼說,秦冉知道他是在意那個孩子。
那是他的孩子,難道就不是她的了嗎?!
她坐在那裡,沒有答話的意思。
可她越是沉默,顧默深便越是惱。
這幾天他心頭那把火,一直燃著,像是要將他燒的灰飛煙滅。
他起身走近她,聽不出語氣聽著毫無波瀾:「你就一點都沒有要和我說的嗎?」
秦冉心口一刺,她抬眸看著他,苦笑道:「顧默深,那也是我的孩子!」
難道他以為,她願意看著他消失?她願意造成這樣的局面?!
他忽然有些失控的問出口:「你在意過嗎?你真的在意過嗎?!」
秦冉有些茫然的眼神看著他,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她越是沉默,他便越是壓抑。
「你明明知道自己懷孕,卻沒有告訴我。你明明知道自己懷孕,還有不顧危險去找他,還要……」
他看著她漸冷的目光,忽然再也沒什麼心情說下去。
秦冉深呼吸,淡淡收回自己的目光,翻身躺在床上道:「我累了,你出去吧。」
良久,只聽那人道:「秦冉,你是不是覺得,我永遠也不會生氣?或是,覺得我沒有資格去惱你?」
房間內再度沉默,顧默深站了一會兒,她卻再也沒有開口說話。
他微微深呼吸,然後轉身離開。
徐媽早已過來,知道他在裡面,便站在門口沒進去。
見他沉著一張臉出來,便追過去叫了聲:「先生……」
顧默深腳步未停,亦未開口。
緊繃的面部線條,揭示他此刻心情並不好。
「顧先生!」徐媽不放棄的叫了聲。
可那個卻是沒有半點遲疑,快步往電梯口去,只留給她一道背影。
徐媽看著他那道背影嘆息,直到看著他的身影閃進電梯,她才轉身回病房。
推門進去的時候,秦冉背對著她。
徐媽以為她是睡了,放輕腳步走過去,才知道並未睡。
秦冉睜著一雙眼,怔怔的望著地面。
耳邊全是他那句:「你是不是覺得,我永遠不會生氣?」
忽然有些心煩氣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