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媽將孩子從床上拉下來,拎了她的書包,將人往外拽。
「奶奶……」小佳有些不情願的叫了聲。
徐媽微微一用力,低聲斥道:「回去,不許鬧!」
被她這麼一斥,小佳沒再開口,低著頭跟著她一路走到門邊。
秦冉穿了鞋送她們出去,小佳站在滿口,有些戀戀不捨的望了她一眼。
說道:「姐姐再見。」
「再見,下次我們再一起玩。」
「嗯。」小佳開心的應了聲。
轉身看見秦冉身後站著的男人,又熱絡的揮手道:「叔叔再見。」
顧默深掛在臉上的笑,有些僵住……
秦冉目送他們出了長廊,轉身回去的時候,正見那個男人一臉陰鬱的站在那裡。
她不由蹙了蹙眉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問道:「那孩子剛剛叫我什麼?」
秦冉想了想回答:「叔叔。」
男人又問了句:「那她是怎麼叫你的?」
「嗯……」她正要脫口而出,話道嘴邊一想不對勁,於是就止住了。
顧默深一雙眼睛,直直盯著她。
有些哀怨的語氣問道:「怎麼不說了?」
秦冉有些想笑,原來他是為這事在鬱悶。
抿了抿唇,頗為無奈的語氣說道:「小孩子嘛,何必那麼較真,她也是有口無心的。」
顧默深磨牙,有口無心?
可他和她的這輩分,也相差太遠了些。
她是姐姐,他是叔叔?這算怎麼回事?倒是顯得,他像是老年吃嫩草一般!
秦冉懶得理會他,繞過他身邊就要往床邊去。
可男人心口的那股怨氣還沒處發泄,哪那麼輕易就放過了她?
他抬手一把抓著她手腕,神色認真的問:「你也這麼認為?」
秦冉看著他這模樣,有些無奈:「孩子無心說的話,何必那麼認真?」
男人抓著她手腕,一時並不打算開口。
大有她今天不解釋清楚,他便不放手的意思。
秦冉嘆息一聲,頗為無奈道:「孩子嘛,她的眼光哪裡那麼准。」
饒是她這麼說,可那人卻依舊不肯罷休。
秦冉心中叫苦不迭,小佳這無意叫的一聲「叔叔」倒是給她惹下麻煩了……
只得又硬著頭皮,笑道:「顧先生明明那麼,玉樹臨風,哪裡像是叔叔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忍不住開始心虛。
男人三十幾歲確實是不大看得出年齡的,可顧默深這人常年位居高位,身上早已染著上位者的氣魄。嚇住那孩子,只怕不是他的臉,而是他的氣勢……
顧默深名字她是違心說著這些話,可她向來寡淡,難得也願意開口哄哄他。
所以哪怕是假的,顧先生依然是高興的!
「真的?」他名字顧問了句,然後微微用力,將人帶去牆邊。
秦冉被迫貼在牆邊,困在他懷裡。
只得違心的點頭:「真的不能再真了!你要是不年輕,哪裡能將江都那些女人迷得暈頭轉向?」
心中想的卻是,今天這一會她說了不少的瞎話,也不知道晚上會不會長長鼻子……
男人欺近她,鼻尖碰上她的,低笑著問了句:「吃醋了?」
秦冉整個一怔,來不及回答,男人的唇已經印在他鼻尖。
顧默深摟著她,溫熱的唇沿著她鼻尖一路往下。
語氣低啞:「人都是你的了,還在意那些做什麼?」
秦冉禁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什麼叫人都是他的?
聽他這話,倒像是她撿了一個多大的便宜似的……
顧默深吻的正動情,胸口那雙小手卻一直推三阻四的。
男人嘆息一聲,總算是止住了動作,雙手撐在她身側,低眸凝著她。
剛剛那一吻,明顯亂了他的心緒。
男人輕輕將她擁在懷裡,附在她耳邊,低聲軟語道:「真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明明是該生氣的,可看著她這個人,再大的氣也都消散無蹤了。
顧默深鬆開人道:「你在床上坐著,我去煮餃子。」
秦冉沒答話,由著他閃身進了廚房。
她一回身,正好看見磨砂玻璃門內,他模糊的身影。
有時候,她真的搞不懂他。
早上明明是他說不要吃的,下午又帶來這些東西。
還有年三十那晚上,放在垃圾桶上的食盒。
她已經知道那是他扔的無疑,因為今天中午時分,她接到一條閆凱的拜年的簡訊。
簡訊里提到了那個飯盒,他問她,帶去的餃子味道可好?那晚這整棟樓的病人都回去過年了,只有她一個人在。
所以那食盒,不是他扔的,又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