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默深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正見她拿著他那隻手機發呆。
不由開口問了句:「誰打來的?」
秦冉將那手機遞過去道:「可能是打錯了,一個孩子找他爸爸的。」
「噢。」顧默深淡淡應了聲,沒再說話。
隨手點開通訊錄,一竄座機號碼。
2356?
他怎麼會覺得有些熟悉。
秦冉坐在床邊嘆息道:「也不知道他爸爸到底是誰,可能是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那孩子一直說讓他不要和別人在一起。」
「別人的事情,你管那麼多做什麼。」顧默深放下手機,淡淡說了句。
秦冉坐進被子裡,嘆息道:「只是覺得這孩子可憐罷了,無辜的被牽連到大人的世界。這樣,應該會對他以後的童年造成陰影吧。」
顧默深皺了皺眉,走過去幫她理了理身上的被子,說道:「你放心,萬一哪天我們有了孩子,我是斷然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秦冉微微一抬眉,對上他認真的眼神。
緘默了好一會,她才道:「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經過這件事之後,她對於生孩子這件事變得更加謹慎了。
之前是她太大意,但是那時候想著,既然來了那便生了吧。
這幾天她躺在醫院思來想去,覺得他們之間……生孩子還是太早了些。
顧默深看了她一會,說道:「躺下休息會兒。」
「嗯。」秦冉也確實累了,拉了拉被子躺下。
躺下沒一會,她便睡著了,連洗漱都忘了。
顧默深再度拿起床頭柜上的那隻手機,翻著通訊錄。
再度看過那串為好2356的號碼,總覺得似曾相識。
記憶里,好像也曾接到個小男孩的電話,哭著叫他爸爸?
但是怎麼可能呢,他什麼時候變成別人的爸爸了?他怎麼一點不知道?
顧默深想到這裡,不禁搖了搖頭。
放下手機,他起身去了衛生間。
然而,彼時。
解芷蘭的家裡。
解小軒正趴在她腿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控訴著保姆小翠的「惡行。」
簡直很難想像,一個不到四歲的孩子,調理竟然如此清晰!
那小保姆被他說的一愣一愣的,連反駁都忘記。
她這也給不少人家帶過孩子,比解小軒小的有,比他的大的也有。
可卻沒有任何一個孩子,像解小軒這邊難伺候的。
這麼丁點的孩子,謊話張嘴就來,說的人簡直無從反駁。
沙發上,解芷蘭抱著哭紅了眼的孩子,一雙眸憤怒的盯著小翠。
惡狠狠道:「你是不是活膩歪了,敢給他吃安眠藥?!」
小翠一邊倒退,一邊擺著手道:「小姐,我真的沒有,我沒有!」
「沒有?!」解芷蘭放下孩子,快步走了過去。
抬手「啪」的一掌,便拍在了她臉上:「那麼,你現在是在告訴我,是軒軒撒謊?」
小翠捂著被打痛的臉,哆嗦的開口:「我不敢。」
確實是那個孩子撒謊,可她現在哪裡還有膽量去辯解。
「他那么小,若不是你真的做出那些事情,他怎麼會講出那樣的話來?!」解芷蘭歇斯底里的叫著。
抬手一把拽著那人辮子,握在掌心松鬆緊緊的扯著。
「啊!」小翠疼的尖叫出聲,眼淚流了一臉。
直到解芷蘭終於玩累了,才忽地一鬆手。
小翠反應不及,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後腦正好碰到玻璃茶几上。
頓時一陣麻木的疼,抬手一抹,一手的腥紅。
她哆嗦著說:「血!」
解芷蘭淡淡掃了一眼她那一手的血,滿不在意的說了句:「死不了,比起你對我兒子做的那些,讓你流點血算是輕的了!」
「你太過分了!」小翠抬手指著她,恨恨道。
可解芷蘭只是輕蔑一笑道:「怎麼受不了了?受不了你就滾啊!」
小翠霍地一下從地上站起來,捂著手上的腦袋直往門口跑去。
解芷蘭臉上閃過一抹錯愕,沒想到,她還真有這血性!
但……小翠跑道門口之後,忽然又停住了腳步。
她和解芷蘭簽僱傭合同的時候,還簽了另外一份協議。
因為她是未婚生子,怕她說出去,所以當時她一次性甩給她兩碗封口費。
協議上說,若是她自己提出辭職,必須一次性歸還這筆錢!還有再叫兩倍的保證金!
可是……眼下,她根本拿不出這筆錢。
想到這裡,小翠踏出去的步子,不得不收回。
解芷蘭看著她的背影,輕蔑的笑出聲:「你走啊,你怎麼不走了?」
小翠咬著唇,唇被她咬破腥味在嘴裡蔓延。
可是她到底還是沒有走出去。
解芷蘭一轉身,拉著解小軒的手往樓上走。
小翠一轉身,便見那孩子在得意的朝著她笑。
她心頭委屈的厲害,可到底是忍下了。
什麼樣的人能生出像解小軒這樣的孩子?
小翠想,能生出這樣一個孩子的父親,必然也不是什麼好人!
若是好人,怎麼可能和這對母女搭上邊呢?!
秦冉打算出院的那個早晨,病房內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