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門又響了,她以為是顧謹言回心轉意回來了。
一抬眸才發現不是,是秦冉!
她哭的血紅的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走過來的人,看著有些陰森可怖。
秦冉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可秦珍珍知道,她現在淪落到如此境地,這個女人肯定是很開心的!
她抓起床上的枕頭,朝著她砸了過去!
「賤人,你害我至此,我不會輕饒了你!」
「哦?」秦冉走過去,輕笑道:「你打算怎麼不輕饒我?你現在還有資格和我斗嗎?」
如今蔣敏之被抓,她和秦昊天離婚的時候,分的那些家產也悉數被拿去補了空缺。
秦珍珍還能剩下什麼?只怕一隻手也數的過來!
「我就問你一件事,孩子的事情,是不是你告訴的謹言!」
秦冉看著她,覺得可笑至極。事到如今,她還不知悔改!
「這種事,我才不屑去幫你說。」
秦珍珍壓根不信她的話,她想不到,除了她還有誰會這麼做!
她咬定了這件事,是秦冉所為。
「眼下你是不是高興了,我母親被抓,我又被你害成這幅模樣!」她目光猙獰的看著秦冉,歇斯底里道:「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等著這麼一天!」
秦冉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懶得再多說一個字。
轉身道:「你好好休養吧,我先回去了。」
「你滾!」秦珍珍怒吼了一句,然後將床頭柜上的東西,一陣亂揮。
東西「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狼狽滾在一旁。
秦冉從病房出去以後,便接到了老宅的電話。
阿玲說,老太太請她去一趟。
「好。」秦冉淡淡應了聲,掛了電話,便往老太太那裡趕去。
路上接到顧默深的電話,他說他也正往老宅趕去。
秦冉想,會不會是老太太已經知道,秦珍珍的孩子不是顧謹言的?
思索了下,她又否定這想法。
顧謹言不會那麼沒有分寸,將這事告訴老太太。
秦冉抵達顧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顧默深還沒到。
老太太坐在一旁檀木椅上,阿玲站在身後給她揉著太陽穴。
看樣子,似乎是頭疼的毛病又犯了。
難道,真是得知了秦珍珍的事情?
秦冉走近,正想問問,卻見阿玲一怒嘴,示意她看桌上的文件。
她低眸看過去,一眼掃到顧氏二字!
拿起翻閱了一番,是顧長鳴要求重新入股股市的決定書。
秦冉皺了皺眉,放下手裡的東西。巧的是,顧默深恰好也進來了。
陳秀萍一擺手,示意阿玲退出去。
抬手指著前面的沙發道:「坐吧。」
待那兩人落座後,她將那份文件遞給了顧默深。
那人翻看了下,臉色平靜的仿佛這件事早已在他預料之中。
「你早就知道了?」老太太看著他波瀾不驚的臉色,詫異問道。
顧默深放下手裡那份東西,抬眸道:「當初他離開江城,我便料到會是這麼個結果。」
「唉。」老太太嘆息一聲道:「其實你大可不必理會他,當初顧氏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是我決策錯誤,不該留給他。」
「當時那情形,您那麼做也是逼不得已。」顧默深想,就算是他,在那種情況下,可能也想不到比這更有效的辦法。
當初老太太給顧長鳴留下這個承諾的時候,他便知道這是禍患。
其實顧長敏能隱忍這麼多年,已經出乎了他的預料。
老太太氣惱的哼聲道:「你可以不必理會他,由著他鬧去,我倒要看看,他能鬧出什麼花樣來!」
顧默深擰了擰眉,開口道:「這件事您就別操心了,我自有安排。」
當初老太太承諾之後,白紙黑字的寫的很清楚。
顧長鳴現在發出這份公告也只是列行通知他們一聲而已。
只怕真的要拒絕,他也是不會依的。
況且,他和田博明已經搭線許久,有些事情遲早還是要擺到檯面上來。
老太太嘆了一聲道:「這些事我也不想操心了,你自己看著辦吧,無論用什麼辦法,總之我不想再看他興風作浪。」
客廳內沉默了好一會,只聽老太太問道:「秦珍珍,現在如何了?」
老太太這麼一問,秦冉也不知道她是知道了,還是不知道。
只是道:「她還在醫院,早上我去的時候,謹言已經去過了,該說的,應該都已經說清楚了,您不用擔心。」
「那就好。」老太太應了聲,嘆道:「那個孩子掉了就掉了,眼下,你只盼著你和默深能儘快給我生個重孫才好。」
想起前不久,秦冉那個無緣相見的孩子,老太太不由地又是一陣嘆息。
「改天,叫韋彥來家裡幫你看看,調理調理身體。」
秦冉聽著沒說話,倒是一旁坐著的顧默深開口道:「孩子的事情,暫時先不急,您照顧好自己最要緊。」
他這麼一說,倒是讓秦冉不由地蹙了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