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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冉接連 寄出的幾封郵件,都被那人撕碎了送了回來。
她看著桌上重新裝好的,一份快遞。
猶豫片刻,終究是拆開了。
她將裡面那份離婚協議書抽出來,放在桌上。
掏出電話給顧默深打過去,電話響了許久,一直無人接。
秦冉正猶豫著要不要掛了,給他發封郵件好。
可臨掛斷前,裡面傳來了聲音:「餵。」
淡淡的一個字。
秦冉微微深呼吸道:「有時間嗎,我們見一面,談談離婚的事。」
顧默深原本有好多話想說,可在聽完這句話以後,都偃旗息鼓了!
「我知道你挺忙的,可能也沒空聽我說。」秦冉自說自答道:「沒關係,其實也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協議上也沒什麼對你不利的東西,我想你應該不會有意見,我的東西我一件不留的帶走,你的 東西我也不會拿。」
她語氣輕輕的,聽不出絲毫情緒。
好似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
電話彼端的,顧默深握著電話的手,嘎吱響著。
手裡那隻手機,好像隨時要在她手心碎成渣沫。
多日不見,她的第一通電話,便是要和他說這些?!
顧默深惱怒,可這惱怒,在想到她現在和他討論的話題之後又都變成了無奈!
「我現在不想和你討論這些,你收拾一下東西,我讓人接你回家。」
這大概是他這通電話里,講的最長的一句話。
但是秦冉卻並不給面子:「不,不用了,我不打算過去了。我的東西麻煩你叫人收拾好了,寄給我,或者,扔了。」
顧默深心口一窒息,咬著牙問:「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要離婚?!」
秦冉頓了下,回了一個字:「是。」
簡潔又明了。
電話彼端的男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便聽一陣掛斷的聲音。
秦冉想,她應該說的夠清楚了。
顧默深不是喜歡糾纏的人,應該會想明白的。
放下手機,她轉身去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從裡面出來的時候,門外一陣敲門聲。
秦冉皺了皺眉,只當是蔣茹。
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應道:「來了。」
房門打開的那剎那,她手腕被一股強硬的力道擒住!
然後整個人被那股力道,逼得後退。
緊跟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關門聲。
秦冉抬眸,面前的男人盛怒的看著她,好像隨時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她秀眉微蹙,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你是不是打算直接給我寄法院傳票了?!」顧默深捏著她手腕,逼得她步步後退。
他舊識將她困在牆角,逼問:「這婚,你說結就結,要離就離,誰給你的權利?!」
秦冉偏頭,不想去看他咄咄逼人的目光。
「顧默深,我深思熟慮了,分開對大家都好。」
他抓著她肩膀的手倏地用力,力道大的讓她不得不看向他:「什麼叫對大家都好?和我結婚你很痛苦?你是不是要告訴我,這麼長的時間,你是不是一直活得很煎熬!」
肩胛處澀澀的疼,她卻依舊風平浪靜的說了一個字:「是!」
「是?!」顧默深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秦冉迎著他目光,說道:「我很煎熬,起初的時候我不喜歡你,每一天都是煎熬。後來解小軒的出現,更讓我覺得煎熬!所以,離婚吧!」
「既然你那麼在意,為何還要同意我將他接回來!」他扣著她,有些失控道:「你明明知道,只要你一句話,我就可以……」
「夠了!」秦冉怒聲打斷:「可以如何?將你的親生兒子拒之門外嗎?顧默深,就算你做得出這種事情,我還不能!」
他看著她,她眼底是平靜的冷漠。
那眼神就像是,他最初看見她的時候。
不喜不怒,叫人窺不出絲毫情緒的起伏。
他抓著她肩膀,強迫她看向他:「你是不是在為解芷蘭生日宴的事情生氣,我承認我是失控了。當我看見你個瀟澤在一個房間的時候,我就已經失控了。可是那樣的情況下,你還能希望我冷靜如常?秦冉,我終究不是個聖人。我為晚上回去之後的事情,向你道歉,我……」
和她同處一室的是誰都可以,為什麼偏偏要是瀟澤!為什麼偏偏,是他最忌憚的那人!
秦冉冷漠打斷:「道歉?我已經不在乎了。」
她沉默了片刻,說道:「現在結束,對大家都好。本就是場錯誤,又何苦再繼續糾纏。」
他看著她輕飄飄的說著這些事,仿佛她和他討論的,壓根不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而是旁人的。
顧默深看出來,她是鐵了心要離婚的。
可他也是一樣,鐵定不會同她離婚。
那麼繼續討論下去,便毫無意義了!
他鬆開扣著她肩膀的手,語氣不再商討,而是帶了一絲命令:「你好好冷靜幾天,三天後,我會讓人來接你回去。」
秦冉秀眉簇起:「顧默深,這麼坐還有意義嗎?!」
她一直以為他是進退有度的,可是沒有料到,在離婚這件事上,他竟然也如此固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