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次意外,確實也是解芷蘭蓄謀已久的,哪家醫院上至院長,下至大大小小的護士,都被她打點好了!
韋彥摸著鼻子道:「那能怪我嗎?!江都做鑑定的就那麼幾家。她通氣的就那麼一家,我哪裡知道偏巧被你撞上了?!」
那家是江都做鑑定最權威的一家,估摸解芷蘭就是抓著這一點,才孤注一擲的!
也真是巧了,他們偏偏就選了那家。
這能怪他嗎?他多無辜啊!
韋彥想了想,又忍不住說了句:「這能怪誰啊,還不都是您自己的桃花債!要不然,人家幹嘛非選你不可?!」
「江都那麼多男人呢,這種好事怎麼就輪到你了。怎麼就沒個女人,領著孩子說是我的?!」
瞧著他這架勢,似乎有些越說越得勁。
顧默深抬眸,沉晦的目光看著他問:「說完了?」
他這樣子,分明就是要惱羞成怒了。
韋彥也不傻,嘴癮也過完了,忙又賠著笑臉道:「說著玩兒,說著玩的,您別當真。」
「滾!」顧默深怒罵了句,懶得再和他多說一個字。
韋彥嬉皮笑臉的湊過去,「您真要我滾啊?」
「我要是真滾了,你誰給你出謀劃策啊?」
顧默深挑眉看了他一眼,不耐煩道:「有話快說!」
韋彥湊近他耳邊一陣耳語,然後笑道:「怎麼樣?」
男人眉頭皺的很深,他的辦法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可……
韋彥見他猶豫,不由皺眉道:「這事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和你無關!就這麼辦吧!」
說完也不等顧默深開口,轉身一溜煙的跑出去了。
顧默深起身,站在窗邊駐立良久。
許久,他拿出電話,猶豫許久。
屏幕上那串號碼,還是沒有撥出去。
告訴她又如何?只怕她已經不想知道這些真相了。
然而彼時,蔣茹的「藍魅」。
三樓的某哥包間內,秦冉給對面的人倒了水:「麥克,我們有許久沒見了吧?」
「上次在S國分別之後,我們便沒再見面。」他雖是外國人,可普通話卻一直是標準的。
他今天來的突然,秦冉是有些意外的。
上次她看論壇的郵件,給他發了信息,他那邊一直沒回應,她便也就將他約她見面的事情給忘記了。
今天看見他,才想起那件事。
秦冉在他對面坐下,歉意道:「真抱歉,將你約我見面的事給忘記了。」
麥克搖頭道:「沒關心,我來也是一樣的。」
他握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臉上有猶豫、糾結。
秦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不由開口道:「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他和她本沒什麼交情,想來應該是有事,否則他不會過來。
麥克依舊緊緊握著那隻杯子,像是在醞釀如何開口,又像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說。
她並沒有急著催促他開口。
房間內安靜了好一會,秦冉聽見他說:「您不能和先生離婚。」
她聽著不由眉頭一蹙,問道:「為什麼?」
有事一陣沉默,麥克看了她好一會,才開始慢慢說起……
他說了那麼多,秦冉唯一印象深刻便是,解小軒不是顧默深兒子這件事。
她秀眉緊緊皺著,眼底閃過震驚嗎,不可思議,然後又變得瞭然。
靜默良久,麥克聽見她問:「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大約是那孩子,搬進顧家不多久,先生便起了疑心。」麥克誠實回答。
他以為她是因為這件事,所以一心要和顧默深離婚,所以想著,只要說清楚這件事。
他們之間的婚姻問題,必然可以解決了。
秦冉眉頭皺的更深了,又問了句:「那麼他呢。」
她這麼問題問出口,麥克隱隱覺得不對勁。
思索了下,不知道該不該如實回答。
他一時拿不定主意,索性也就不開口了。
低垂著腦袋,不敢去看秦冉的眼睛。
可他的沉默,在秦冉看來,已經是默認。
這麼重要的事情,他必然也是早就知道的!
她忽然覺得,自己此前做的就是個笑話!她在他眼裡,恐怕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明明早知真相,卻將她蒙在鼓裡?!
麥克瞧她臉色不對,便解釋道:「您別誤會,我因為之前一直沒有檢驗結果,所以先生,他才……」
「我知道了!」秦冉冷聲打斷。
起身道:「你應該還有事要忙吧,我就不送了。」
麥克見她要走,起身叫道:「夫人,請您等一等!」
秦冉腳步一頓,等著他說完。
「我想和您說說,當初您姥姥的事情……」
秦冉眉頭一蹙,回身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