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可以這麼無情,就算軒軒不是他的兒子,他們還是同窗多年的同學啊!
解芷蘭一顆心緊緊揪著,啞聲開口:「默深,你一定要做的這麼絕情嗎?」
男人挑眉看著她問:「你一步步將我逼上這條路,還要怪我絕情?」
他隨手又敲出一根煙,點燃含在嘴裡。
很顯然,解芷蘭並不想說實話。
顧默深也不急,他緩緩抽了幾口煙之後,才抬眸看向解芷蘭說道:「現如今我還能坐在這裡,你還有機會和我說實話,你還覺得我絕情?」
言下之意,他還能讓她這麼安然的坐在他面前,已經算是給足了她面子!
解芷蘭眉心一蹙,眼底慌亂一閃而過。
可關於那個孩子的父親,她卻是半個字都不想提起的!
她沉默的坐在那裡,不再開口。
男人犀利的眼神透過薄薄煙霧看向她,冷靜的問道:「三年前和你在一起的人,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讓解芷蘭極力偽裝的冷靜,瞬間崩塌。
她黃慌慌張張的說道:「什麼是誰!那晚除了你,我沒有跟過別人。床上的那抹紅色印記,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
解芷蘭一口咬定那晚奪她初次的是顧默深,對面男人的臉色很不好看。
「芷蘭。」事到如今他還能這樣喚她一聲,不能不說是對她仁至義盡了。
解芷蘭心口一動,腦海里思緒複雜,可她終究選擇撒謊:「顧默深,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那晚要我的人明明就是你!」
房間安靜許久之後,她看見他起身。
然後用那雙本就冷漠的眼眸,靜靜睨著她說道:「既然如此,我也無法可說了。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不要後悔。」
短短一句話,輕易將彼此的關係斷的關係。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解芷蘭卻忽然失控的追了出去:「默深!默深!」
她一聲聲急切的呼喚,在安靜的房間響起,可是外面的人卻絲毫不為所動。
解芷蘭倉皇又絕望的追出去的時候,外面哪裡還有那個人的影子。
她伏在門框邊,哭的淚眼婆娑,形象全無。
只因知道,至此之後,她的這段感情再無可能復生。
她腦海里一陣混亂,恍惚想起多年前那一晚……
心痛到窒息的時候,耳畔響起一道聲音:「解小姐?」
解芷蘭猛地一怔,抬手快速擦乾淨臉上的眼淚,深呼吸問道:「什麼事?」
那護士遞過手裡的化驗單,看著他道:「您孩子的入院結果出來了,很好。」
很好?!
解芷蘭聽著這兩個,沒來由的愣住。
她盯著面前那個女孩的臉,恨不得直接將人射死!
她的兒子得了那麼重的病,她竟然和她說很好?!
耳畔,又響起那個護士的聲音:「孩子狀況很好,您其實完全沒有住院的必要,你今天就可以……」
「啪」——
不待那個女孩說完,解芷蘭重重的一掌拍了過去,毫不留情!
那女孩猝不及防,生生挨了這一掌,眼底立刻浮現瑩瑩淚意。
委屈至極的說道:「解小姐你太過分了!」
解芷蘭淡淡掃了她一眼,從錢包掏出幾張鈔票,直直砸去她面前。
「不過就是打了你一巴掌,這些就當是醫藥費,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她是解家的大小姐,向來是傲視一切的。
從小到大,哪怕她做了再過分的事情,只要花錢都是可以擺平的!
解芷蘭丟下這句話,繞過她便要離開。
卻不想被那女孩一把抓住,緊跟著一聲「啪」,皮肉相碰的聲音在走廊響起。
解芷蘭臉頰火辣辣的疼,她怒視著眼前的女孩,不敢相信自己被人打了。
打她的,還是一個小護士!
她怒瞪著那護士說道:「你找死是不是?!」
那護士也學著她的樣子,撿起地上的鈔票朝著她砸了過去:「不少有錢就可以隨便侮辱人,解小姐和外面說的賢淑模樣還真是大相逕庭,我也算開了眼界!」
郁美佳留下這句話,起步離開。
不悅的目光掃過角落裡看了半天好戲的男人,然後轉身往自己辦公室走去。
韋彥原本是打算離開的,可誰知道臨走前還能看上這麼一齣好戲?
被那女孩瞪了一眼,他有些心虛的摸了鼻子,灰溜溜的轉身離開。
解芷蘭看著那女孩的背影,恨不得衝上去將人撕碎了。
可看著周圍那些人異樣的目光,她到底打消了那個念頭。
低頭看著手上那張化驗單,看清那上面的字句之後,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上面寫的清楚分明,解小軒一切正常,根本沒有生病!
解芷蘭腦子快速轉了下,然後很快反應過來,這一切不過就是顧默深的一場計謀罷了!
他為了逼她就範,竟然不惜拿解小軒當誘餌?!
解芷蘭惱恨的握緊了拳頭,既然他不想讓她好過,那大家就都別想好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