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芷蘭被他這麼一說,不僅沒有半點歉意,反而大言不慚的說:「她不是為了救軒軒,她是為了顧默深!」
「你!」韋彥被她氣的七竅生煙。
惱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再也不願多看她一眼:「還請您回去吧,在這江都我不希望再看見你!」
解芷蘭臉色有些難堪,然後抱起孩子往外走。
解小軒直勾勾的目光看著顧默深,說道:「爸爸,你要照顧好阿姨。」
這是他第一次還秦冉阿姨,此前他的稱呼里不是「餵」,便是「壞女人」。
羅浩然忍不住嘀咕了句:「還好,這小子還算有點良心。」
解芷蘭的背影一怔,然後抱著孩子快速離開醫院!
秦冉的手術大約是三個小時後結束的,看著她被推出來,顧默深總算有了點反應。
韋彥不由地鬆了口氣,他真怕秦冉的手術還沒結束,他先到下了!
病房內,醫生囑咐了幾句,然後便離開了。
秦冉失血過多,整個人虛弱的不行,連唇色都是白的!
加上手術大傷元氣,她此刻仍然昏睡著。
韋彥支走了羅浩然,拿過張軍給他準備的衣服,說道:「拿去換了吧,我幫你看著,難道你想她醒來看著你穿著這樣一身衣服?」
顧默深低眸看了看他手上的東西,接過去了衛生間。
他速度很快,脫衣服洗澡到換衣服花了不到十分鐘。
從秦冉出事,到她手術結束,這中間其實也就不到四個小時。
這短短的時間,網絡上關於綁架的那件事的經過已經鋪天蓋地了。
韋彥坐在沙發上,隨手點開一則新聞。
入目便是,他抱著渾身是血的秦冉的照片。
點開那張照片,放大,他這才看清那人的眼神,猶如地獄修羅一般毀天滅地的氣勢。
關了那個網頁,他低聲道:「出了這樣的事情,恐怕你的計劃要有變了。現在網上到處都是說你們夫妻情深的新聞,帖子。」
只怕就算這個時候離婚,那些人也不會信!
顧默深沉著慕看著床上的女人,依舊一言不發。
韋彥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猜不透索性也不去猜了。
起步走出病房,讓他一個人和床上的人待會兒。
晚上七點左右,張軍送來一份晚餐。
可顧默深看都沒看,便見他攆出去了。
他也不敢再這裡逗留時間太長,畢竟老太太那裡也還需要人照顧。
便將東西遞給了韋彥,韋彥看了看房間的人,他看著也不像是又食慾的樣子。
他要是再給遞進去,不純粹找罵呢?
倒不如他自己幫他這份也給解決了?
這麼想著,他坐下開吃起來。
他一直等到晚上九點,秦冉還沒醒,他便回去了。
秦冉珍珍醒過來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多。
準確的說,是被身上的傷口痛醒的。
「醒了?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顧默深眼底的緊張怎麼都掩飾不住。
看見她醒來的那一刻,他是激動的。
傷口密密麻麻的疼,讓她眉毛擰成了一條線,根本騰不出精力去回答他。
顧默深看著她的表情,不由更緊張了,嗯了玲,叫來了值班的醫生。
醫生給她涼了體溫,囑咐了幾句離開。
也不知道是因為太過虛弱,還是什麼其他的原因,秦冉的眼神有些渙散。
不太看得清床邊的人,只依稀感覺到有個人坐在那裡。
直覺告訴她,是顧默深。
她追上帶著氧氣罩,不太好說話。
事實上就算不帶著氧氣罩,她恐怕也是沒什麼力氣說話的。
一整晚,她疼的無法安眠。
顧默深便握著她的手,絮絮叨叨的說了一整晚。
她其實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因為實在疼的騰不出力氣去聽。
大約是早上五點的時候,她又睡了過去、
大概是疼暈了,也或者是太累了。
醫生說這是正常現象,等她再醒來的時候,情況應該就會好了。
韋彥早上過來的時候,那人還呆坐在秦冉病床邊上。
他給他遞來了早餐,說道:「你趕緊吃點睡會兒,否則一會她醒了,你都沒精力照顧!」
顧默深坐在那裡不動,韋彥一個眼神,示意門外的韋彥強行將人拽去沙發上。
他到底是拿起筷子吃了幾口,可卻是如同嚼蠟。
良久安靜的病房裡,響起他的聲音:「也許,我就不該讓她來到我身邊。」
他早該在她和顧謹言相親那人,及時離開才是。
如果離開了,大約就沒有後來的驚鴻一瞥,也不會有後面發生的那些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