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息一聲道:「思慕,有時候他走上這個位置就已經是身不由己了。你再不情願也只能祝福。」
這個道理紀思慕當然懂,可難免惆悵。
「我只是希望他過的快樂。」她喃喃說了句。
這個冤枉也是顧默深希望的,那個人過的快樂些,他的愧疚便能少一些。
可是他能快樂嗎?紀思慕只有一個,終有一天,他們兩個之間,還是有一場感情杖要打!
而他已經確定要做贏地方那一個……
顧默深思緒縹緲起來,看著她悠悠道:「他現在的境遇,讓我想起當初的處境。」
她不由抬眸問道:「什麼處境?」
顧默深此刻看著她,想到便是三年前那場無力絕望的車禍。
「我在一場不得不戰的戰爭里,失去了我最愛的人。她墜落山崖前,我甚至給了她一紙協議書,我以為那是為她好。」
他說著說著語氣便不自覺的哽咽起來。
紀思慕聽著,心口不由一窒。
然後她聽見他說:「當時事故現場,我站在她墜落的山崖面前,懊惱指著。但都是於事無補的。如果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不會和她離婚,更不會讓她離開我的身邊。有時候戰爭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沒有兩廂廝守的決心!」
紀思慕楞在原地,好半天她才反應過來。
看著他問道:「所以,我長的很像你去世的前妻?」
顧默深搖頭。
不是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但是那些事他不想再讓她想起,所以選擇閉口不言。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全新的紀思慕,而他也是全新的人。
紀思慕深呼吸道:「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瀟澤在電話里說路途有些遠,他所說是遠,一般都是極其遠的。
男人沒再做停留,轉身從她房間離開。
顧默深從她房間出來,便見樓下紀慕南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方向。
看他那個樣子,應該是有話要說。
他起步往樓下走去。
顧默深走近他,在他對面的木椅上坐下。
問道:「紀大哥有什麼話想和我說嗎?」
秦冉承了紀家三年的照顧之恩,他跟著紀思慕叫醫生大哥不過分。
紀慕南哼笑了聲道:「你小子倒是嘴甜,可惜思慕不認可的人,我也不會認下,休想收攏人心!」
「呵呵。」顧默深笑笑倒也不解釋。
然後便聽紀慕南道:「你和她之前的那些事我不想問,也不想知道。我只有一句話,誰要是對不起她,便是與我整個紀家為敵!」
知道紀家對紀思慕好,可顧默深沒想到竟是好到這種程度。
他看著紀慕南,由衷的說了句:「謝謝紀大哥。」
再度看向紀慕南的時候,他不免覺得眼熟。
顧默深脫口問了句:「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果不其然這個問題問出之後,顧默深見他眼神閃爍了下。
他猜自己應該是說中了,他們確實是認識的!
但是顧默深一時又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在那裡見過他。
想來他會對紀思慕這麼好,也不是完全沒有原因的!
紀慕南在他的打量中,坦坦蕩蕩的起身道:「沒有,是你想多了!」
他起步離開,再無半點停留。
可顧默深卻陷入下一輪的沉思。
翌日一早,紀思慕起床的時候家裡的其他人都還沒起。
顧默深換了陌生地方不大適應,倒是一早就醒了。
他看診女人穿戴一新,她甚至還化了淡妝?
顧默深坐在沙發上眯眸打量她一番,可她似乎根本沒發現她的眼神。
小心拉開餐桌的凳子,坐在那裡安靜的吃起早餐。
顧默深起身朝著她走過去,直到他在她身旁坐下,她這才看了他一眼。
咽下嘴裡的食物,又拿著紙巾擦了下嘴巴,才笑問:「顧先生,怎麼這麼早起來。」
顧默深睨著她精緻的眉眼,皺眉問道:「你呢?是要出門?」
他依稀想起,昨晚他去她房間,似乎聽見瀟澤說今早過來接她?!
「嗯,是啊。」紀思慕也不瞞著他,坦蕩的店裡頭。
然後繼續埋頭吃飯。
顧默深心情莫名有些煩躁了,他看著面前的早餐,半點食慾也沒有。
身側的女人很快吃完,起身離開。
大門外想起汽車鳴笛的聲音,想來說應該是接她的人到了。
顧默深遲疑了下,起身追了出去。
原本想著找個藉口跟著她一起的,可他出去的時候她已經上車離開,沒有法子他只好向紀家借車追出去。
彼時他以為來接她的就是瀟澤的司機,可是他和紀思慕都失算了,來接紀思慕的根本就不是瀟澤的司機!
而瀟澤的司機,是在他們出門半個小時才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