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默深一低頭,便見腳邊躺著一個近乎光裸的照片。
女人肩頭的那顆紅痣,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他們曾纏綿數次,他又怎麼會不記得那顆痣的位置?!
顧默深彎腰去撿,卻被她伸手一把奪過去:「不要看,求求你,不要看!」
那段往事是她最不堪的回憶,這輩子再也不想記起第二次。
顧默深抱著她安撫道:「別哭,我不看,我什麼都不看。」
她今晚是真的有些情緒失控了,一直趴在他懷裡小聲哭泣著,最後也不知道是累了,還是太過傷心,就那麼睡著了。
顧默深將她放在床上幫他蓋好被子,然後彎腰去撿地上那一張張照片。
有些上面寫了拍攝時間,大約就是她離開湖西前不久的事情。
他記得當初他叫張軍去調查她在湖西的過往,張軍說過,她來江都前和瀟澤大吵了一架,難道就是因為這件事?
顧默深有些疑惑,他拿著那些照片回了自己的房間。
反覆將那些照片看了又看,他竟然產生一種,莫名熟悉的念頭!
細細回想了一下,她離開湖西之間,正是他和顧長鳴鬧得不可開交之際。
他忽然想起,和解芷蘭的那個晚上,似乎有些蹊蹺!
顧默深很掏出電話,給羅浩然撥了過去。
那人已經睡覺,冷不丁被他這通電話吵醒難免暴躁:「顧默深,你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顧默深皺眉道:「浩然,三年前我醉酒被人算計的事情,似乎有線索了。」
「有什麼線索啊,你就不能明天再給我打電話,非得半夜告訴我?!」羅浩然語氣不耐。
顧默深懶得理會他的抱怨,繼續說道:「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當初進我房間的根本不是解芷蘭,而是……」
不等他說完,只聽羅浩然打斷道:「你不提這事我都要忘記了,前幾天精神病院給我打來電話,說解芷蘭那個女人失蹤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顧默深語氣嚴肅道:「你怎麼沒有及時告訴我?!」
三年前顧長鳴在行刑前被人劫走,到現在都杳無音信!
他一直留著解芷蘭,為的就是留著她做誘餌,看看顧長鳴會不會出手相救!
羅浩然嘆道:「我這不是也給忙忘記了嗎,再說她一個瘋女人丟了就丟了,我是真沒放在心上。」
「你的心可真大!」顧默深斥了句,問道:「難道你忘記了顧長鳴失蹤的事情?!」
羅浩然嗤之以鼻道:「難不成你還真以為他能救解芷蘭?他又不傻,會為了一個瘋女人,輕易暴露自己的行蹤?!」
「那可不一定。」顧默深說道:「當初審訊他助理的時候,你也是聽見的。顧長鳴說過,解芷蘭像他死去的那個女人,所以當年才會不折手段的得到她。」
他這麼一說,羅浩然倒是不吭聲了。
顫顫道:「你說的我有些心慌,如果這事真是顧長鳴做的,那他肯定是計劃許久了!難道他已經到了江都?!」
「恐怕不止這麼簡單,就連解芷蘭是真瘋還是假瘋,到現在還是個未知數。」顧默深語氣有些冷漠。
他曾經讓人帶著解小軒去試探那個女人數次,可每一次都結果都是一樣的。
無論解小軒做什麼,她都是無動於衷的。
但她本來對解小軒也沒有太深的感情,解小軒試不出來,倒也正常!
畢竟那孩子當初被劫匪綁去的時候,她可是坐在車上一動未動!這種事情,擱在然後一個母親身上,都是不可能的!
由此可見,解芷蘭這個女人,不是一般的鐵石心腸!
羅浩然嘆息一聲道:「被你這麼一說,看來我還得多派些人手,去找那個女人才是。」
「嗯。」顧默深應了聲,真要說那照片的事情的時候,手機依舊自動關機了。
他這才想起來,手機已經一天未充電。
秦冉這一夜睡的極其不安穩,夢裡噩夢不斷,好似又回到了幾年前的情境裡。
不過這次她解釋的對象嗎,換成了顧默深。
她想要解釋,可無論她怎麼解釋,那個人就是不信!
最後,陷入火海的那個人,也變成了顧默深!
「默深!」
她驚叫一聲,然後猛地從床上坐起。
伸手一摸額頭,滿手濕汗。
秦冉揉著有些發脹的腦袋,努力回想著回國之後發生的事情。
想著,最有可能給她寄這些照片的人。
一個許久未曾出現在腦海的名字,躍然腦海、
秦珍珍!
除了秦珍珍,她再也想不到其他。
蔣茹說當年她墜崖從江都離開不久後,江都這邊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秦珍珍喝秦昊天經不住顧默深的連番打壓,錢財盡散,母女二人不知去向。
如果說這些照片不是她遞來的,她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會知道這件事!
秦冉掏出電話給,屏幕上那串號碼,摁了數次,刪了數次。
然而最終罵他還是選擇撥通那串號碼!
意外的,電話那頭竟然傳來了「嘟、嘟」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