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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冉沒想到她還能接到秦昊天的電話,在這樣的情況下,似乎也並不那麼讓她意外。
她終究是接通了他的電話,那邊傳來他有些氣息不穩的聲音:「冉冉,是你嗎?」
秦冉「嗯」了聲,再沒有別的話。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和這個男人已經變得無話可說。
她曾經不止一次的想過,有一天當所有真相大白,他給她打電話,他在電話里對她懺悔。
可事到如今,她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她母親死了多年,就算他懺悔又有什麼用?她再也回不來了!
秦冉暗暗深呼吸,對著他說:「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別!」電話那端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等他的咳嗽平靜下來,秦冉聽見他說:「你能過來看看我嗎?」
她握著電話的手一緊,問道:「你有事嗎?」
事到如今,相見不如不見。
秦昊天楞了下,再度開口語氣有些哽咽:「就是想看看你。」
秦冉微怔,說了句:「知道了。」
耳邊手機「滴」的一聲,沒電之後自動關機了。
秦冉嘆息一聲,對著司機報了秦昊天醫院地址。
她趕到醫院的時候,醫院走道里已經沒什麼人,就連醫生也不見幾個。
秦冉推門進去,他似乎躺在床上睡著了。
大約是聽見了門的響動聲,他微微側頭看了過來。看清是她,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來了,坐,坐吧。」
他指著一旁的沙發。
秦冉並沒坐下,她看著床上的人問道:「最近情況還好嗎,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找個看護。」
秦昊天楞了下,搖頭:「不用,反正也沒幾天好活了,不用那麼麻煩。」
她聽著心口一窒,卻並未開口。
想必秦珍珍的事情,對他打擊很大。他養了多年,捧在手心寵愛了多年的女兒,到頭來並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真是件極其荒謬的事情。
秦冉其實不知道他為什麼想要見自己,知道秦珍珍不是他的親生女兒,所以想要急著求她回來照顧她?
可當初蔣敏之製造的那場鬧劇里,在他心裡,她也早已不是他的女兒了啊!
他還叫她過來做什麼?!
距離上次見面,他又清瘦了不少,整個人都憔悴的不行。
秦冉不想,也沒什麼勇氣去看他那張臉。
別開目光,捋了捋髮絲,低頭從錢包掏出掏出一沓現金,和一張卡:「卡里的錢,應該足夠付你接下倆的醫療費,外加親一個看護的錢,你拿去用吧,當是這麼多年的父女情分。」
秦昊天看著那張卡,干涉的眼睛忽然有些泛紅。
秦冉不想久待,怕待的太久控制不住那些情緒。
深呼吸她說:「好好休息,我還有事,再見。」
留下這句話,她無視身後人的喊叫聲,轉身快步離開。
秦昊天看著那張卡,和床頭柜上那疊錢,思緒複雜。
他這一輩子,都在為了錢奮鬥!他抓過那疊錢就想扔進垃圾桶,可目光在掃到那疊錢里髮絲之後,忽然停住了動作。
秦昊天捻起那根髮絲,眯了眸。然後猛地拔了手背上的針頭,快步往醫生辦公書去。
「醫生,我要做親子鑑定!」
——
秦冉從醫院出來之後,便發現被人跟蹤了。
身後的人一直保持著適當距離,顧默深給她安排的那兩個小保鏢也不知道去哪了,今晚似乎沒瞧見人影。
她不敢忘偏僻路段走,可這個時間,馬路上行人也少的可憐。
秦冉小跑著,企圖拉開距離,掏出電話求助。
可低頭的瞬間只覺口鼻一陣窒息,有人用帕子捂住了她的嘴巴和鼻子,鼻翼間一股不知名的味道傳來。
很快,便陷入了黑暗。
顧默深安排跟著她的那兩個人,在醫院的吸菸室吸了兩根煙,出來人就不見了!
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呢,嚇得立刻給張軍打了電話。
那人接了電話馬上聯繫了羅浩然,然後去了顧默深辦公室。
「看個人都看不好!」顧默深吼了句,抓起一旁的外套便往外走。
一路臉色都是極沉的!
人還未出攻速大樓,他已經接到了綁架者發來的信息:平江碼頭,你的人在那裡等你。
附圖是秦冉昏迷的照片。
顧默深眯了眯眸,將信息轉發給羅浩然,對著張軍說:「去平江!」
然後又不忘囑咐了一句:「帶上解小軒。」
張軍楞了下,點頭,立刻走去一旁給人去了電話。
顧默深趕到碼頭的時候,羅浩然已經先一步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