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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亦然哥哥。」顧雲霓接通電話,欣喜的叫了聲。
電話傳來男孩低低的聲音:「雲霓,你那邊都忙好了嗎?」
「好了啊,阿姨和叔叔剛剛吃完飯回去。」大約是許久不聯繫,顧雲霓顯得很興奮:「瀟哥哥,阿姨好像很想你。一頓飯的時間她提了你七八次。」
「嗯。」瀟亦然應了聲,問道:「你呢?」
顧雲霓楞了下,笑道:「我當然也是想你的啊!」
雖然知道她這話沒有什麼其他的意思,但是瀟亦然還是欣慰了不少。
「還好,等你來了Y國。我會抽空去看你的。」瀟亦然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沒有,不需要準備太多的東西,學校都會有。」
顧雲霓笑笑道:「我知道啊,並沒有太多的東西。去學校有老師接的,我一點兒也不擔心。」
她不僅不擔心,還很期待呢!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都讓她很是興奮.
瀟亦然自然聽出她話語裡的期翼,不由笑道:「你總能很快適應新環境,我是相信你的。」
「嗯。」顧雲霓歡喜的應了聲。
瀟亦然許久不打電話,她難得也變成了話癆,拉著他說了許多的話。
直到手機快沒電,才總算掛了。
彼時江城的下午,M國的深夜。
瀟亦然是站在宿舍外面的走廊里給她打的電話。
又同宿舍的同學出來小姐,看著我他問道:「在和女朋友通話啊?」
瀟亦然笑笑,並不解釋。
只是立在那長廊上,靜靜發呆。原以為遠離了她,那些思念就可以慢慢磨滅。
可真的離開才發現,磨滅的並不是那些想念。而是……愈加刻骨的思念。
沒到夜深人靜,那些思念便如排山倒海。
從小媽媽就和他說,長大了要娶雲霓當老婆。他其實一開始並未當真,他只當她是妹妹,唯一的妹妹。
可是後來才發現,自己的感情漸漸變得不純粹。
她一天天長大,她身邊的男孩越來越多,看見那些男孩向她表白他會生氣,她會惱。
甚至看見他和姚景州親近,他也會惱。
瀟亦然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歡這個小丫頭。
並且這種喜歡,已經深入骨髓,他想要根治,可來了M國才發現。
有一種病,相思入骨,再也無從根治。
可那個小丫頭,一直懵懵懂懂,根本不懂什麼叫男女情愛。
想到這裡,瀟亦然忍不住嘆息一聲,握著手機往宿舍走去。
初三這一年的暑假,大約是顧雲霓過的最為輕鬆的一個暑假。
秦冉對她放鬆管制,讓她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玩。
她求著顧默深帶著她去一趟閃去,回來的時候已經逼近出國日期。
顧雲霓又忙著和同學聚會,秦冉和顧默深算是徹底被晾在了一旁。
男人不由嘆道:「還真是,兒大不由娘。」
秦冉不由笑道:「什麼不由娘,難道不是不由父?」
在對待顧雲霓這件事上,顧默深明顯是要比秦冉還要依戀女兒的。
儘管他表面上裝的若無其事,可秦冉知道,他不捨得。
最近她可沒少花功夫去寬慰他,怕他覺得難過。
顧雲霓出國的前一晚,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顧默深喝了酒,有些喝多了,一直拉著顧雲霓囑咐個不停。
小丫頭暗暗朝著秦冉使眼色:我爸今晚,怎麼這麼多話啊?
秦冉給了她一記無可奈何的眼神:誰叫你是他的心肝寶貝兒。
顧雲霓笑笑,伸手緊緊抱住了顧默深說道:「爸,我只是去上學,等我血液歸來,就會繼續陪著你了。」
男人是醉了,但是秦冉知道那點酒對他來說不是大事。
顧默深知道,顧雲霓是要回來的。
可是她以後還會嫁人,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之後,她恐怕很難再回到這個家了。
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窩在他們身旁,他隨時可以看見她。
父女兩個抱了好一會兒,秦冉實在看不下去他這麼膩歪下去,拉開他說道:「快鬆開雲霓,讓她早些睡,明兒一早還要去機場。」
顧默深有些不甘心的鬆開顧雲霓,朝著她擺手道:「去吧,我和你媽再喝幾杯。」
「好的,你們可悠著點,別醉的不省人事。」
秦冉白了她一眼斥道:「少貧嘴,快上去睡覺。」
顧雲霓朝著她吐吐舌,一溜煙跑上樓去。
她一走,顧默深便拉著她在餐桌邊坐下。
見他要給自己倒酒,秦冉拿開酒杯道:「我的那點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喝多了,明天起不來怎麼辦啊?」
男人不由分說拿過她的酒杯,倒滿道:「起不來,我會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