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陈美君收回了手,神情慢慢变得越来越凝重。
“美君是吧,我看你年纪和我差不多,也是学医的,有些道理应该明白,伤口这种东西,有了以后,无论用多么金贵的药物,即使最后连疤痕都没有留下,那个疼痛的过程,才是病人最难熬的吧,而这种痛苦的感觉,远远比伤口愈合的时间久得多……”
“染姐姐,有什么问题吗?”青钰雯喊的声音从楼上出来,她等了许久也未见陈清染回来,便有些担心,于是出声问道。
“没有,你给我乖乖待那儿。”陈清染扭头喊了回去,然后再次面对陈美君,说得极尽暧昧“她在等我回去睡觉,你自便吧。”
“你难道不知道她是……”陈美君是知道青钰雯身份的,所以对于陈清染表现出来的“睡觉”之类她是不会多想的。
“我知道啊,她是青姑娘。”陈清染说得云淡风轻,“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不会以为只有男女之间才能发生关系吧?”陈清染突然笑了笑,“我听她说你结婚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陈美君原本想说不是,可她为什么要和陈清染辩解呢,“所以你们,真的是那种关系?”
“如你所见。”陈清染说得模棱两可,然后关上了门,不再言语了。
“染姐姐,是谁啊?”青钰雯好奇道,这么晚了,还有人来敲自己的门,实属第一次。
“查户口的。”陈清染一边收拾自己的衣物一边说。
“不会啊,我们这里都是警备司令部的科长以上级别,一般都不会来查……”青钰雯沉思道。
“来查我。”陈清染编道,“可能看我是新面孔,怀疑我是要行窃吧。”
“我这里有什么好偷的,那帮人真是小题大做。”青钰雯看了看自己房子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偷男人啊,有夫之妇背着老公偷男人之类的。”陈清染其实是在影射陈美君。
“男人?这个还真没有……”青钰雯在床上笑得合不拢嘴。
“药送了?”秦詹睿看到陈美君回来,发动了车子。
“没有……”陈美君颓然坐在副驾驶位上,“我看了一下她房子周围毫无警戒状态,估计东西不在这里。”
“要尽快,老家还等着我们寄钱回去买米做饭。”秦詹睿道,随后开着车回去了。
陈美君看了眼青钰雯二楼依旧亮着的灯,心里突然堵得慌。她其实早就知道,依照青钰雯的性格是不会把工作带回家的,那些什么机密档案之类的肯定被她放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她只不过是为自己送药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她今天故意踩了青钰雯一脚,她自己完全了解生气状态下的自己有多用力。她担心青钰雯明天走不了路,才特意给她来送云南白药。一路上,她给自己做了很多很多心理建设,该怎么面对她,该和她说什么,在心里默默练习了一遍又一遍。在敲门的前一刻还在深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