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终于绕过搜查的锦衣卫跑到前院,却在堂前看到杜珗。
他被锦衣卫押解着,跪在堂前遍地的尸体中间,他的脸上,血水和雨水一齐落下来,脸上是巨大哀恸过后绝望灰白而死寂的表情,眼睛轻轻地闭上,好像要把周围这个世界所有的血腥肮脏隔绝。
杜若清和凝霜躲在一处矮矮的灌木丛后面,杜若清看着这样子的父亲,身体不可自制的颤抖起来。而此时仿佛是父女突然间的心灵感应,他睁开眼,看向她躲藏的地方,目光在刹那间闪过慈祥、哀求、希冀。
她躲在灌木后面,死死地看着父亲,指甲狠狠地掐进皮肉里渗出一滴一滴的鲜血。
而看守的的锦衣卫仿佛察觉出什么,一步一步向那丛矮灌木走过来,皮靴“啪嗒啪嗒”踩在积了血水和雨水的地面上。就在那个锦衣卫正要伸手拨开灌木的时候,凝霜突然冲出去,向堂前杜府的大门奔去。
“抓住她!”那个伸手的锦衣卫在看到女子从灌木丛后跑出时动作乍然停住,一声暴喝,附近看守的几个锦衣卫立刻扑上去,将凝霜制住,她的衣衫早已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显出玲珑修长的身体。
杜若清看到那个锦衣卫的喉结动了动,她看到他的表情里写满贪婪,她看到几个身着金色甲胄的男人把她压在冰冷的浸透血水的地面上,她看到他们动手撕扯她的衣衫······
突然,一个人从背后狠命地死死地抱住她,一双同样冰冷的手捂住她的嘴,就在她要忍不住嚎叫着冲出去的时候。
“我是文宣翊,别出声,你要是出去,她的牺牲就变得毫无意义。”
她回头,文宣翊苍白的脸上滴答着雨水,正在看着她。
而此时,凝霜正在堂前,在她的面前,被几个锦衣卫□□,□□,她会怎么样······
杜若清分明看到,那个男人伏在凝霜身上,发出野兽般满足的声音,而凝霜躺在地面上,脸上挂着冷然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仿佛自地狱而来,看得人寒意阵阵。
那个骑在她身上冲刺的锦衣卫一巴掌掴在她脸上,“贱人,别拿你那双眼睛看着我!”
她的脸立时高高地肿起来,她偏头,看着杜若清的方向,眼里依旧有笑意蔓延,她的眼神里有和杜珗一样的情绪,杜若清知道,他们在说,
“活下去。”
进园内搜查的那一队锦衣卫很久都没有出来。文宣翊终于趁着锦衣卫看守松懈的空隙带着杜若清逃了出去。
他拉着她,在漫天的雨幕里狂奔。
他们休息的间隙,她看着他,脸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横流,“我们要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