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身後的怒罵聲漸行漸遠、越來越小，直至最終被身後川流不息的車輛給吞沒，胡秀芬這才深吸了口氣，滿面愁容的向著至臻酒店的大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口，因為心不在焉驀地就撞上了一個人。
“抱歉，不好意思。”
道完歉，一抬頭就對上一張熟悉的臉，胡秀芬當即就怔住了。
看到她，赫連森也怔住了，那雙眼更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無法從她臉上移開。
“你這人怎麼走路的，那麼大個人沒看見嗎？”開口的是季如然，顯然對胡秀芬撞了丈夫一把的事感到十分不滿。
尤其是在看到胡秀芬那一聲平凡的穿著，眼神里更是充滿了輕蔑和不屑。
隨著季如然的聲音，胡秀芬也霎時間回過神，又朝她恭敬的彎了彎身子：“抱歉，太太。”
“下次長點眼！”
說著，季如然忙嫌棄的幫赫連森拍了拍胡秀芬剛才碰到過的地方，像是生怕被她給弄髒了似的。
看著女人如此親密的舉動，胡秀芬沒再說什麼，轉身直接向著旋轉大門走進。
赫連森的目光始終在她身上，直到她轉身進入旋轉大門，他這才拿開妻子季如然的手，驀地向著那道背影追了進去。
胡秀芬的腳步很快，顯得有些倉促，像是生怕身後的人會追上來似的。
而事實也確實和她想的一樣，她剛走到走廊的轉角，身後就傳來赫連森的聲音。
“秀芬！”
聞聲，她腳步一怔，但只停留了幾秒後又繼續往前走。
赫連森有些著急，快她幾步很快就追上了。
“秀芬。”
去路被他攔住，胡秀芬徹底無路可走，只能抬頭看他：“有什麼事？”
這個問題簡單到不能再簡單，卻讓赫連森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
他找她能有什麼事？二十七年過去了，從那一晚後，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的視線里過。
“你，過得好嗎？”沉默了許久，赫連森才找到這麼一句話。
而事實，這也是他最想問、和最關心的一句話。
“好。”一個字，乾脆利落，回答得十分乾淨。
赫連森再一次啞口無言，沉默了良久後又問：“那天早上，你為什麼要一聲不響的離……”
“我還要工作，失陪了。”她打斷了他的話，轉身徑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