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上我的。”伴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那件深青色的长袍脱了下来,披在了潘星霓身上。
“殿下,不妥,你把它脱了,你等会怎么出去?”
伴溪笑了笑:“看来二哥哥在天有灵,今日我在里面穿了一件白衫,只把外头那件披在了身上,正好一用。”
潘星霓慌着把那长袍脱下:“万万不可,陛下待会看见了,我们怎么办?”
伴溪的语气却十分坚决:“没有什么不可。今日如此隆重庄严,你也不能出一点错,现在已经没有人能给你换一件衣衫,你必须听我的。”
潘星霓的眼眸对上了伴溪的眼眸,她的眼睛那样清澈,却十分坚决,忽然让她生出了一种安全感。
“居士,殿下,该过去了。”刘总管已经在外面喊了,潘星霓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披着伴溪的长袍。要是陛下问罪就问罪吧,也没别的办法了。
“这······”刘总管也纳闷为何是伴溪穿着太子的衣衫呢,但伴溪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自有我的安排。”刘总管这才闭上嘴,只管带路。
果然,当潘星霓与伴溪一起出现在众臣以及柳汉洲面前时,诸臣的表情都变了。
柳汉洲皱眉,声音明显有些不悦:“伴溪,你这是做的什么?你准备好了吗?”
伴溪牵起潘星霓的手,一同跪了下来:“父皇,容儿臣禀报。”
“说吧,今日之事你们恐怕必须要给大家一个解释了。”柳汉洲的脸极其阴沉,伴溪从来都不是这种不懂事的孩子,再说,潘星霓穿太子的服饰,也太大胆了,要知道那上面可是绣着龙的。
“儿臣无意打乱二哥哥的葬礼,只是儿臣知道,身为太子,在平辈的葬礼上是不可跪拜,只可鞠躬的。儿臣今日身穿两件衣衫而来,直到刚才都是以太子的身份准备葬礼,但在念为二哥哥祈福的经文时,儿臣想脱去太子身份的禁锢,只做一个能痛快哭,痛快跪的五弟。”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大臣们面面相觑,又无不动容,有些老臣甚至开始抹泪水。
永康王妃也上前跪拜道:“陛下,王爷生前最喜欢太子殿下,今日殿下一番肺腑,就在我们听着也是泣血之言,还望陛下不要怪罪殿下,王爷知道了一定会伤心的。”
柳汉洲的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强忍着几天,再也忍不住了:“好,朕准太子脱去长衫,跪拜永康王。”
“父皇,儿臣擅作主张,哀求师父接受儿臣的衣衫,还望父皇开恩免了师父的不敬之罪。”伴溪又叩了个头。
柳汉洲点点头:“罢了,罢了,她是你的师父,受你的衣衫,也不是不融于礼法。只是以后,这件事可以提前与朕商量,免得我们误会了你的一番好心。”
潘星霓在心里暗暗佩服伴溪,这么短的时间内,决定如此果决,并且还能迅速想出一个理由,让她们两个都免于责罚,心中不禁钦佩。再看向她时,目光依然坚定,又真真切切地露出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