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当初您说让薇大人凭自己的感觉去选择,也不强求,可倾城自己参与了,觉得并不如陛下所说。陛下仍然是直接让薇大人与虚构的叶阁遥在一起,而薇大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示出对叶阁遥的关注与喜欢。陛下,这样的一场比试,是不是只是多了个让人信服的过场,实际上仍然没什么区别呢?”
“大胆!”柳汉洲气得有些颤抖了,也许是因为倾城的伶牙俐齿,恰恰戳中了他的要害。确实,举办这么一场比试,怎么可能没有胜者?邓青不也盼望着能在这次的选拔中觅得良婿么?就算是邓薇,恐怕心里也非常明白,说是自己选择,不过是陛下与爹堂而皇之的一个借口。
“陛下,倾城已经犯了重罪,也不求能体面周全地回去,来之前,该受到的责罚我都想好了。只是陛下,倾城想说这么一场比试,根本上就是有些荒谬的。婚姻大事,如果薇大人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儿,那么邓大人吩咐,她听之任之也就罢了,可她毕竟是朝廷命官,是陛下亲册的太子殿下贴身侍卫。她吃皇粮,为国家效力,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全,成为太子殿下的心腹。如果这么重要的人,婚姻大事都不能顺其自然,只怕以后几年,宫里再也不会有忠心耿耿一身绝技的邓薇大人,而多了一个终日柴米油盐、相夫教子好不温顺的某某夫人。如果陛下执意如此,倾城今日愿与薇大人一同随便选个人嫁了。如果陛下执意要把薇大人嫁出去,就也为倾城随意挑一个人嫁了吧,薇大人还有父亲,倾城谁也没了。”夏芝萱说着说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流出来了。
“真是胡来,难道你以后就真的不嫁人了么?”柳汉洲余怒未消,但刚才的震惊以及震撼都少了些,又恢复了之前的神色。
夏芝萱从袖口掏出一把小刀抵住自己脖子时,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大家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陛下,如果倾城今天没有拦住陛下应允的婚事,倾城也无颜苟活于世了。”
“公主!”邓薇叫了一声,担心得咬紧了嘴唇。
“倾城啊,你这是干什么?你还不快把刀放下?你这个孩子,你知道朕最疼你,你就这样做,让朕的心真的好痛。”
柳汉洲的确感觉到从身上传来一阵痛,连着心的,他那些话不过是吓唬她的,他怎么可能随便把她嫁给别人?要知道,他是最疼她最宝贝她的。所有对皇后的回忆与愧疚,深爱与想念,全都已经完全移交到了倾城身上。
夏芝萱没有半点顺从的意思,那把刀已经在她的脖颈处留下一些红印,再往里推一些,应该就能见血了。
“朕答应你,朕什么都答应你。你要什么,朕都会给你办到。今日的这场比试,确实如你所说,这一点上是我们错了。倾城,把刀放下。”柳汉洲的脸因为痛苦而有些扭曲了。
邓青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想到好好的一场选婿比试,变成了这个结局。倾城公主真是聪明绝顶,知道朝堂上的事,她说了没用,竟然还能想出这一招来。
邓青觉得,与这个女子的较量,最终是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再看他的两个孩子,薇儿正盯着她掉眼泪,晟儿却忧虑中又带着一丝欣喜之情,让他捉摸不透。
“陛下,今日之事因微臣爱女心切而起,无意得罪了公主殿下,微臣愿意领取责罚。微臣在提这些要求的时候,没有顾及公主殿下与小女的情谊,是微臣无能。还望陛下收回成命,日后,小女的婚姻大事,便让小女自行抉择吧,微臣绝不再干涉。正如公主殿下所说,小女不仅仅是微臣的女儿,更是大豫的官员,确实不应当同其他人家的女儿一般。陛下,是微臣错了。”邓青跪了下来,狠狠地磕了几个响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