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一天,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需要杀掉我的话——”潘星霓停了一下,笑着看着伴溪。
不知道为什么,伴溪看着那个笑容,心脏忽然觉得猛地抽疼,跳得快极了。她不愿意让身边的人这样,她绝对不会杀她最亲近的人,哪怕当上君王也不会。如果连自己喜欢的、珍惜的人都保护不了,当君王又有什么意思呢?
“你就记住,我一定不会恨你。也一定不会去你梦里缠着你。”
“那你会怎样我?”
“忘了你呗。这一生你要我的命,许是前世我们也有缘,我欠你一条命。你就这样想便好了。能当上君王,上辈子你肯定也不是简单的人。或许,我就是一只冻僵了的小猫啊小兔子,被你救活了呢?只是,杀我一次就好了,以后就两不相欠了。”虽然只是假设,潘星霓这么说的时候,仍然觉得胸口隐隐作疼。有些事她根本不会想。伴溪真的会有一天要杀掉她么?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吧。她只好这么安慰自己。
伴溪沉默不语,这个假设的小故事,简直比佛祖割肉喂鹰让她听着更难过呢。潘星霓实在太不会安慰人了,越安慰让她越是不好受了。
“殿下,雪妃娘娘过来了。”小耗子跑了进来。
“你说谁?”
“雪妃娘娘,带着一个她的小丫头一起,在门口呢。”
伴溪唰地一下站起身,迎了出去。
等到把雪妃娘娘接进来,潘星霓才看得真切,伴溪的眼睛都红了。
“雪妃娘娘,我以为你再也不会······”伴溪的声音很小,很轻。
胡依寒微微一笑,笑容中又带着许多伤感:“太子殿下,御医一准许我走动,我就来你这里了,我想这件事最伤心的人除了我和陛下,就属你了。”
这句话说到了伴溪心坎上,雪妃娘娘今日是特来宽慰自己的么?
“殿下,关于那件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我还年轻,将来与陛下不出意外还是会有孩子。我知道殿下确实是想让我吃到蟹肉的味道,殿下有心了,我又怎么会误会殿下的心呢?陛下这几日也好了许多,也想开了不少,还望殿下切莫过于悲切了。那样的话,我的心里也不会好受。”
“娘娘······真的不怪我么?”伴溪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胡依寒笑着摇头:“很多事情都是说不清的,那个孩子保不了,也许真的就是上天的意思呢?御医说我的身子没事,调理大半年,该有孩子仍然会有的。”
“可是我的心里真的很难受。娘娘对伴溪那么好,伴溪只不过想要略尽心意,让娘娘也开心、欣喜,没想到······”伴溪又低下头。
“我喜欢殿下,并不是因为殿下是太子的缘故,并不是刻意迎合讨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