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星霓站在她的门口,担忧地看着她,她背着身子在床上抽泣,根本看不到潘星霓。
缪期想要走进去,潘星霓却拉住了缪期的手,缪期皱皱眉,终究还是转身走了。留下潘星霓一个人,静静地、悄悄地望着伴溪。
☆、初动念头欲易储
“陛下,已经好些天了,您再这样忧愁,只怕身子吃不消了。凯儿和旋儿都不能让父皇高兴么?”胡依寒抿着嘴唇。
柳汉洲听到凯儿和旋儿,才稍感欣慰,他从胡依寒怀里抱过两个孩子,一直盯着他们看。吉凯对着他笑了笑,还眨了眼,这才把一脸严肃的柳汉洲逗笑了。
“看来,普天下也只有孩子才能让陛下露出欢颜。”
胡依寒这句话正戳到了柳汉洲的痛点。这些天来,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他爱伴溪,毫无疑问,他对她寄予了很高的期望,甚至不惜瞒着天下所有人,让她当太子,这么些年小心翼翼维护着她的秘密。为了她,在她出生那天他便杀了许多无辜的人,为了她,这些年他瞻前顾后费尽思虑。可是她呢?她仍然那样仁慈,这种仁慈在他看来真的有些无用。
她舍不得错杀她认为的好人。从小就是如此,他一直以为从杀掉阎礼京以后,能教她变得铁石心肠一些,事实上她也确实变了。只不过,她选择的是与人保持距离,怕距离太近伤害到别人。这一切,真的是一个君王该做的么?固然,当君王要有仁爱之心,大豫建朝不久,百姓也需要安抚。不过近些年风调雨顺,眼看着大豫的实力一天天强盛,柳汉洲多么希望自己有一个孩子拥有雄雄野心,有并吞山河的气势。然而他没有。正是因为没有一个孩子值得他信任,他才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伴溪身上。但如今看来,这最后的希望,也随着伴溪的长大越来越淡漠。
她归根到底还是个女孩。这么些年把她当成男孩那般严苛的教育,估计让她也背负着不少心理压力吧。是不是该到时候放她自由了?他不愿意她卷入腥风血雨中,因为她太过仁善,容易被很多东西伤害。
柳汉洲的心疼极了,这些天他一直都在想这件事,然而这件事像是没有任何解决办法一样,只是一味盘旋在他脑海。
他看着怀里的两个孩子,陷入了沉思。
“陛下这些天可是为太子殿下的事如此烦忧?”
柳汉洲抬起头,握住胡依寒的手,让她坐下。“你觉得伴溪如何?”
“太子殿下勤政爱民,丝毫没有骄奢之气,深得大臣们的喜爱,将来应该是个明君。”
柳汉洲叹口气,“朕也这么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倒不知是在自己努力说服自己,还是为自己找一个退避的借口了。
“那依爱妃看,吉凯和吉旋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