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溪也叹息一声,“裴宁人品贵重,一生未曾向父皇,向大豫屈服。他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也不为复仇,而是让你们成为有用之人,为国家做贡献,让人民生活更幸福,这样的人,即便是死了,也该流芳百世。”
裘文昌的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今日能得太子殿下这番话,我想师父他老人家在地底也能含笑了。”
“裘大人错就错在不该销毁那些档案与记录,这样即便父皇真的发现了坟,以裘大人的才智机敏,也并不是没有脱身之法。”
裘文昌摇头,“殿下,陛下这宁枉勿纵的做法,我们销不销毁材料又有何重要?这才是微臣今日来要提醒殿下的。以微臣与弟弟的小心,断不会让人生疑,陛下也是素来倚重,对我们很是放心。一定是有人在陛下耳边吹风,才会让陛下如此。微臣和弟弟这次能保住命就已经不容易了,从未想过还能继续留在朝中。只是微臣一定要来提醒殿下,多加小心,皇宫深处并不太平。殿下心思单纯,宅心仁厚,不愿意把人想成恶人,可是这样,往往最为危险。”
“我不会让裘大人与裘将军送命的,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伴溪的眼中有泪光闪烁。
“殿下,您一定要三思而行。微臣这次来见您,传出去您又多了一重危险,可微臣若是不来见您,您的危险又大得多啊。”
伴溪心里一惊,问道:“裘大人这是何意?”
裘文昌叹息一声,缓缓说道:“如果微臣没说错,殿下是一出生便被册封为太子了吧。”
伴溪点头:“是这样。”
“当年殿下受封有必然原因的。”
伴溪抬起头看着他,什么原因,自己却没有想过。
“其一,殿下是皇后娘娘的独子,继承大统符合礼法。其二,皇后娘娘为了殿下殒命,陛下自然会把所有的爱与愧疚转到殿下身上,因此殿下一出生便得了陛下的心。”
裘文昌说得都对,伴溪从小便感觉到父皇对自己的好了,因此伴溪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