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你逼我的。”柳中捷意识到,如今已经到了这个田地,已经无路可退了。既然要反,便要反得彻底。
“从小,我就努力让你喜欢,这样你就不会轻视我母妃,不会很久不来看我们。在柳伴溪没有出生前,你喜欢二哥,在他出生后,你更是不拿正眼瞧我。你从来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如果你把皇位宣布立即传给我,让我登基,我可以不杀这里的每一个人。如果你和柳伴溪一样顽固,即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我也要杀个痛快。”柳中捷恨恨地看着宫墙上的柳汉洲,一旁的柳振直也跟着点了点头。
“振直,连你也是真心要反的么?”
柳振直不敢抬头看柳汉洲的眼睛。
柳中捷抬起手,说道:“不必回答,振直,事已至此,无法回头,今日我们不是输了,便是赢的。”
“好了,你不必废话了,即便你还活着,我依然要皇位,对我来说,从谁手里拿来的已经不重要了。既然你没有要降的心,多说无益,众军听令,给我杀!”柳中捷的耐心已经用完了,他身后的将士们嘶吼起来,气势惊人。
“都住手!”忽然,从宫墙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将士们也都纷纷安静下来。
是皇后,她从皇宫中款款走出。
柳汉洲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她。而她呢,脸上看不见喜悲,对一切也似乎都知晓了一般。
她走到了宫墙上,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地盯着她——这个皇室的耻辱。
“王爷,陛下没有殡天,你还是回去吧。弑父篡位为天理不容,即便你谋取了皇位,也无法得到天下人的心。”
柳中捷笑了笑,“我还回得去么?”
伴溪看着胡依寒,她穿着一身素衣,容貌憔悴,有些苍白。看得她难过不已。
“今日所有的事,都因我所起,是我背叛陛下在先,做出了这种天理难容的事。但苍天日月可鉴,我从未生过任何改变江山社稷的念头。胡依寒所做的所有事,皆为报答当年王爷与皇妃娘娘的救命之恩。”
她转过身去,看了看柳汉洲,跪了下去,长长地磕了一个头。
“陛下,我已经无颜面对陛下所有的恩情。只有一个请求,王爷执迷不悟,终归也是陛下的亲生儿子,皇妃心善,她只有他这么一个骨肉,还望陛下宽恕王爷。”
柳汉洲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此时此刻,就连呼吸都感到疼。
胡依寒叹息一声,缓缓说道:“吉凯与吉旋,确实是王爷的孩子,我知道这件事足以让陛下恶心与厌恶,但求陛下,念在这两个孩子尚且年幼无知的份上,也一并饶恕了他们吧。所有的罪恶因我而起,也因我结束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