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芝萱低下头,笑得有些凄凉,“可是陛下不值得倾城放在心上。陛下见倾城态度看上去冷淡,便不再关心倾城。今日倾城便是来问个清楚,假如陛下真的心中全然没有倾城了,那么倾城嫁给谁,也都无所谓了。”
一番话,说得喝了一些酒的柳汉洲心砰砰直跳。
有人说,想要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一个更好的人。柳汉洲爱胡依寒,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胡依寒毕竟背叛了她。可是眼前这个可人儿呢?她年轻,美丽,重要的是,他坚信他拥有了她。
这种狂喜的感情,借助着酒的力量,便被无限放大了。
“倾城,你是认真的么?”
夏芝萱叹口气。“如果我今日不来主动找陛下,陛下一定还是很少去看我,直到将军守陵回朝。陛下,倾城已经不要什么脸面与矜持了,只希望能好好陪着陛下,安安稳稳地度日。直到叛军妄图伤害陛下,倾城才体会到什么叫心痛的味道。这种感觉无论倾城怎么骗自己,都是骗不过了。”
柳汉洲握住了夏芝萱的手。他的眼眶里甚至还有一些眼泪。
“朕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
“只是······陛下,陛下已经答应了将军,这又当如何呢?倾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心碎了。”
“不用心碎,倾城。朕可以给邓晟他想要的东西,可是朕已经如此孤伶,身边一个信任的人都没有,朕已经到如此地步了,也只希望身边有个真心人而已。伴溪继位后,会妥善安置你,这一点,你和朕都是能相信的。所以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倾城。能等到你说这句话,真是太好了。”
柳汉洲在心中感叹,前半生一生戎马,换得了天下,到头来,确实是没有精力折腾了,心也越来越孤单寂寞,不像年轻时那般高傲又不可一世了。
夏芝萱脸上的神情却一点也没放松。
“你为何还是不开心的模样,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说出来听听。”
“陛下,邓将军毕竟手握军权,他也年轻气盛,万一陛下没处理好这件事,倾城担心将军对陛下不利。”
这番话,让柳汉洲有些自惭形秽。当初他准备暗地里削弱邓晟兵权的想法,在邓晟救驾后便不攻自破了,可如今,却又被倾城那温柔的声音与妩媚的表情唤醒了。
倾城能这么想,证明她的心中确实有自己,为自己想得这么周到,实在是让他感动不已。
这一悲一喜带来的巨大冲击,让他有些目眩神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