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是担心殿下答应他们的请求后,万一他们反咬一口······”
“召如,你明不明白,北耶想要真正地强盛,需要很多有利的因素。前些年借助大豫,扎坦退兵,但如今因为我的缘故,我们与大豫的关系早就不如从前。如果扎坦再来侵犯,只是两败俱伤,谁都讨不到好处。”
“殿下的话,末将明白。”
邓晟深吸一口气。仔仔细细地观看着地图上每一寸北耶的国土。
“从前从未有这样的感觉,召如。我在大豫时,是大豫皇帝最忠诚的臣子,一心只想着遵照父命保卫疆土,那时候我也以此为荣。”
召如点点头,似乎在表明自己确实能理解。
“直到回到北耶,陛下以如此隆重的礼仪迎我回来,协助他处理朝政,我才明白另一种更深刻的感情。才这么短的时间,我每天都看北耶的地图,有些地方虽然未曾亲身去过,但它们仿佛就在我面前。从前,打了胜仗,击退了敌人,我便可以和将士们一起饮酒,庆祝胜利。如今,我一刻也不得安眠了,总是想着北耶该如何强盛。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迫不及待想要报大豫的羞辱之仇。”邓晟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你知不知道,我更希望证明自己。我希望我不让爹娘的牌位蒙羞,我希望盯住多有的压力,我希望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亲王。”
召如叹息一声,“殿下,你的苦末将看得清清楚楚。”
“没什么苦的,马上便迎来甜了。”邓晟笑了笑。
“扎坦国王来的事,要不要禀告陛下?”
邓晟听了这话,并不急着回答,他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表情。
“陛下说,这件事全权交给我处理。”
召如又叹了口气,“自从殿下回来后,陛下似乎更是没什么心思处理朝政了,他一心扑在那些花花草草上。”
“伯父的苦,我也明白。这件事不用告诉他老人家,既然他交给了我,我一定会做得让他满意。你先下去准备吧,我要更衣,准备迎接雅木图了。好久不见了,不知道昔日的手下败将看到我这幅光景,又作何感想呢?”邓晟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末将明白。”召如退了下去,邓晟又自顾自地看起了北耶的地图。
伴溪铁青着脸,没有什么表情,看上去有些肃杀。
此刻,朝堂上静默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