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溪注意到,她确实欣喜,连自己的称呼都终于不再是‘臣妾’了,这一刻,仿佛又回到刚见到她时对她的感觉,那般机灵、单纯。伴溪心中涌起一些不一样的情愫,夹杂着对她的愧疚。
伴溪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柳媛显然一愣,随即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怯怯地打量了一下伴溪。
“辛苦你了,朕近些时忙于这些事,也没有好好陪你。朕还记得答应你一起去放风筝的,等前方战事局面稳定了一些,朕和你一起去,好吗?”
柳媛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她轻轻点头,“其实臣妾最记挂的,倒不是风筝。”
“那是什么?”伴溪柔声问道。
“是那一年陛下答应过的,有一日,会亲自为我举办一场灯节,在临运最繁华最热闹的街,看好几天都看不完。”柳媛的眼中又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伴溪一怔,原来这些话,她确实清清楚楚地记在心中。
“那时候,陛下还是太子,陛下说君无戏言,虽然那时候是太子,可是也是储君,也无戏言,”柳媛眨着眼笑了一下,“陛下都还记得么?”
“记得,你这么一说,朕便想起来了。”伴溪望着她的眼睛,“朕答应你,只要前方战事稳定,大豫赢了这场战役,朕便亲自命礼部为你准备一场灯节,朕陪你一起看,让临运的百姓都跟着一起庆祝,从此把这一天挑出来,就作灯节,好不好?”
“真的么?”柳媛轻声说。
“君无戏言。”伴溪调皮地眨了眨眼。
夏芝萱从送信人手中接过信时,心猛地一沉。
这次的信封,她认识。‘往’的来信,通常都用青色的信封,摸上去非常薄,堂主从来都不喜啰嗦,从来都直切要点,嘱咐该做什么。
首先,是这次的时机,距离上一封信,已经有很长的时间了,其次是送信人,夏芝萱一眼便认出这人应该不是北耶王宫内的,他在给自己信时,有一种别样的眼神,带着一丝冷漠。最后一点,这封信是用玄色信纸包住的,看上去便有些神秘。并且,摸上去十分厚,像是写了很长很长的东西。
她的心又噗噗直跳。
“公主殿下,信小人已经送到,这便回去了。公主殿下兀自珍重,那边一切都好,勿要挂念。”送信人又向她投来一束意味深长的目光,像要把她的心给挖出来了。
夏芝萱点头,“我明白了,你去吧,珍重。”
那人消失在她的视线中,直到此刻,她才敢长长地舒了口气。
“倾城——”猝不及防,竟然是薇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