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惊慌起来,一个个脸色大变,他们都站起来,场面已经不似刚才那般美好。因为他们都记得,伴溪喝了倾城敬的酒。
伴溪的眼泪已经滴下来。她哽咽着问:“那然后呢?”
夏芝萱笑起来,“陛下,这个世上,哪里有这种毒药呢?这不过都是骗局罢了,一切只是为了骗取弱国国王的信任。即便真的有,药性恐怕也难以把握,并不能恰好保证它能在合适的时机生效,不是么?”
大臣们听到这里,心就像猛地被提起,又猛地被放下,一个个暗自松了口气。
伴溪的眼里却全是哀痛。“再然后呢?”
“弱国国王禁不起谋士与未婚妻的苦言相劝,为了弱国的百姓,他只好答应将自己的未婚妻送到强国试一试。其实,谋士确实给了弱国国王的未婚妻一种毒,只是,那是再普通不过的毒,银针一验,什么便都暴露了。但那也确实不同于其它毒,它毒性极慢,中毒之人并不会立即死去。它通过血液慢慢蔓延到全身,一旦中了,世上便再无可解之药。”
“所以,如果真的想实施,又需要用什么方法呢?”伴溪问道,眼里全是凄凉。
“陛下,酒水里有没有毒,银针一试便知。但喝酒的杯口若是有毒呢?”
群臣再也坐不住了,一个个站起来,武将纷纷拿起了刀,他们一个个神情紧张,柳媛已经满脸泪水。
邓薇仍然瘫坐在席间,动弹不得。
“于是,”夏芝萱微笑着继续说道,“那位弱国国王的妻子,便将毒药溶入了自己染指甲的花汁中,这样,即便多碰几次杯口,也不会有任何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个计划,可以说天衣无缝了。”伴溪叹息一声,轻声说道,“皇姐,所以那位弱国国王的妻子,这么做了吗?”
“当然,她这么做了。”夏芝萱的嘴唇有些发白,“因为这么久了,她的心中也积累了好多好多的恨意。但更多的,是为了顾全弱国百姓周全的决心。”她望着伴溪,眼睛里早已有泪水涌出。
伴溪笑起来,她忽然觉得全身轻快又舒坦。如果自己的死,能换取姐姐心中恨意的消融,她也愿意。
所有的人都乱成了一团,拼命喊着御医,将士们全都拔出刀剑对着夏芝萱。
只有夏芝萱和伴溪互相凝视着。
夏芝萱往伴溪身旁走,那些用刀剑指着她的人,便一步步跟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