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妃有心了。”她注视着她宫内陈设着的星霓的牌位。
樱缇神色凄婉。“臣妾虽然没有见过不觉居士,但知道在陛下心中她十分重要,她对大豫有功,最后却落得如此,臣妾心中十分悲切。”
伴溪的脸上也似有哀痛之意。
“朕今日来找你,确实有一件事要知会你。”
“陛下有何吩咐?只要臣妾能做到的,必定帮陛下做到。”
伴溪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拉樱缇坐在她身边。
“陛下?”显然,樱缇并不知道伴溪的意图。
“朕常在想,为何朕身为天子,却无法保护身边最亲近的人。从缪期开始,她们一个一个离朕远去,就像一阵风,找寻不到踪迹。”
樱缇继续听着。
“最近,朕忽然想明白了,所谓皇帝,确实就是这么一个过程,最后身边谁也不剩,除了满身的权力,除了让所有人敬畏,什么都不会剩。命运总是如此公平。”
“陛下如此伤感,臣妾于心何忍呢?”
“你听朕说完。”她拉起樱缇的手。“曾经缪期还在时,朕说过,只要朕登基,便让她回到故乡,过平凡人该有的日子,幸福快乐地过完一生。你可知道朕为何如此?朕不是不在乎她,更不是讨厌她。相反,朕太在乎她了,朕希望她永远单纯,永远善良,不要卷入权欲的争斗。朕现在只后悔,没有早点让她离开,否则也许她现在,还能好生活着,而不是忽染怪病,在花一样的年华便撒手人寰。”
“臣妾知道,缪期姐姐的事,一直是陛下心中的遗憾。”
伴溪浅浅一笑,看着她。
“所以朕,不希望再发生什么事。樱缇,你也回去吧,回到你该回去的地方。皇宫明争暗斗太多,朕连身边的人都不能保证安全,所以并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樱缇听明白了,因此瞬间慌了。“陛下要赶臣妾出宫么?是不是臣妾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让陛下不开心了?”
“你很好。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朕心里多少还有些慰藉。你长得有些像星霓,朕一直视你为知己,但星霓走了,如果你不离开,下一个落难的,说不定就是你。朕不能时刻在你身边,即使在,朕从小到大也看过太多后宫的争斗。自古以来,哪个皇帝是真的傻呢?以前朕从来不明白,朕以为那些小孩子都能看懂的把戏,先帝不该偏听偏信。但后来,朕突然就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