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十六岁那年,便毅然出宫,去了谁也找不到地方,他想攻克的是医术,他想挑战的是人无法掌控的生死。只有挫折,才让他觉得人生有一定的意义。他希望学到精妙的医术,治好自己父亲的头疼之症,那病发作起来,就是最好的御医也束手无策,只能缓解。”
“悲剧,就发生在他走以后。他走后,骆恒道又是生气又是伤心,他无法理解骆付凉的做法与背叛。加上他的头疾在上了年纪之后发作得更是频繁,因此他越来越无心干政。朝政便渐渐旁落,朝廷一天比一天腐败。想来,他又何尝不是用这种办法,逼他那冷酷无情的儿子赶紧回来?”
“骆付凉对这一切都有数,只是他潜心钻研的医术并未达到他想要的程度,因此骆恒道越是这样,他便越是躲得远,父子自此再未相见。”
“晚年的骆恒道如果真的昏聩,为什么不把朝政交给他的儿子处理?”星霓忽然发问。
福雪康笑起来,“你能认真听我说话,我真的感到开心。”他叹息一声。“骆恒道可以说是从弟弟手中夺来的皇位,因此他对这种兄弟间的竞争尤为厌恶。在封了骆付凉为太子后,他早早地把其余的儿子封为亲王,就是怕他们威胁到骆付凉的太子之位。可以说,他对骆付凉是孤注一掷的信任与爱了。”
“原来是这样······”星霓喃喃说道。
“他一直在等骆付凉回心转意,回到他的身边,帮助他一起治理好大梁。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骆付凉走后,太子妃竟然有孕在身了,再后来,生下了一个儿子。骆恒道喜出望外,为那个孩子取名‘协’,希望他能好好协助自己,或者协助未来有可能回来的父亲。”
潘星霓忽然想到了什么,福先生······会不会就是······
福雪康微笑起来,“星霓,你就是骆协的孩子,是他唯一活下来的孩子。”
“如果星霓没有说错,先生就是至今下落不明的惠怀太子骆付凉吧。”
福雪康没有回应她,只是微微一笑。
潘星霓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如果福先生说的都是真的,那自己与福先生的关系······福先生应该是自己的祖父······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怎么会只有我才活了下来?”潘星霓激动起来,她不敢信,她更不愿意去相信。她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居心叵测,准备害伴溪的亲人?如果是真的,她宁愿不要这个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