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吃酒的人甚多,大家又都不满新王以卵击石攻打大豫,因此也跟着说了不少。其中有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戴着面纱,突然一把抓住那财主儿子的衣衫,就是一顿好打,把周围的人都吓坏了。”
“你的意思是,那位术士很有可能是我大豫的人?”
“陛下,当时店家以为是私人恩怨,毕竟那财主的儿子平日里便无恶不作,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细想起来,好像那位黑衣男子说,如果再侮辱先梁,定把他的舌头割下来。但是那天人多口杂,也听不太清。这件事,他们也并未放在心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位神秘的术士,可能确实是大豫的人了。而且,很有可能与前朝有关。”
“微臣一听,也是这个想法。能帮北耶出谋划策攻击大豫,又对大豫如此熟悉的人,定然不是平平之辈。微臣也以为,那人应当是与前朝皇室有关联的人。只有那样的人,才恨大豫、恨陛下入骨啊。”
伴溪沉默了。
“但是朕记得,先帝为防止前朝余患,莫说与前朝有关的人,就是一些偏远的皇亲,也都送给了邻国为奴,终生不得踏入大豫的领土。以先帝的警觉,怎么会放过这里面的人呢?”
“前朝毕竟统治了百余年,大树的根部都是盘综错杂的,陛下不可掉以轻心。”
“嗯。”
“陛下可还记得,微臣告诉过陛下,当年恩师就是前朝的丞相裴宁?”
“记得,就是这个缘故,先帝并不敢重用你和军贤。”
裘文昌行了个礼。“别的微臣不敢说,但微臣知道恩师逃出来时,应该已是家破人亡了,恩师嘴上不说,却常常背地流泪自责。如今想来,只能为此。恩师即便有子嗣,应该也不在了。而峡谷关一战,北耶采用的战略却那般熟悉,陛下可还记得前朝的前太子骆付凉么?”
“朕记得,传说他是稀世之才,若不是他早早离宫,有他的辅佐,梁朝不可能那般昏聩,大权更不可能旁落。今日,也就不是朕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那条计策,是当年骆付凉想出来的。把所有的线索结合在一起,微臣确定,那名术士不是骆付凉的后人,便是与骆付凉有瓜葛的人。因为店家回忆说那人看上去还是个青壮年,而骆付凉绝不可能那般年轻。即便他再怎么易容,那种打人的事,微臣相信以他的智慧与定力,是绝不会做的。”
“你说得不错,朕也这样觉得。骆付凉离宫尚早,先帝等人一直没有找到他的踪迹,算算,他的年岁,应该与先帝差不多吧。”
“是。陛下,如果那人真与骆付凉有瓜葛,那确实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了。骆付凉天资极高,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如果他或者与他有关联的人,贼心不死,想要复仇······陛下就得万分小心了。”
柳伴溪愣了很久。她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如此复杂。
☆、顺藤摸瓜真相近
伴溪沉默良久,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务必要为朕查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