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下了一個釣餌,現在他想看看,到底是俞聽在胡說八道誆騙好人,還是……的確事出有因。
古先生的嘴角抽搐了兩下。
猶如水波紋動盪,而魚兒將要上鉤了。
“那不是真的!”古先生盯著季明儼的雙眼,幾乎是低吼:“而且、我是為了她好!”
他的目光閃爍,透著心虛。
雖然魚兒已經咬鉤,可季明儼卻仿佛窒息。
他似乎有一種預感,自己的試探會像是好奇心害死貓一樣……挖掘出的真相興許已經超乎了他能承受的範圍。
他幾乎想退卻。
可到底什麼不是“真的”?
什麼讓古先生這樣激動?
季明儼喉頭動了動,終於說:“我可並不這麼覺著,古叔叔說是為了纖纖好,那請問您是怎麼為了她好的?”
季明儼的演技還有些生疏。
但勝在真情實感,對於古纖纖的關懷跟對古先生的懷疑恰到好處地揉在了一起,讓他急欲一探究竟。
“我當然是為她好,你當了父親就會知道。”古先生雖然動怒,但神情大致上仍然是鎮定的,說這些話的時候甚至有一種道貌岸然的苦口婆心,宛若一個慈父。
季明儼卻想起古纖纖骨折的手臂,跟臉上的傷。
古先生見他沉默,又嘆氣說:“季同學,我跟纖纖畢竟是親生父女,就算有一時的不快,但血緣大過天,你不用在意。把日記本還給我好嗎?”
“對不起古叔叔,”季明儼詫異於自己的冷靜跟決然:“我還是覺著我應該把日記本交給警/察叔叔。”
說完了這句話,季明儼也給自個兒震的不輕。
他好像傳染了俞聽的瘋狂跟騙人不眨眼,什麼交給警/察?還這樣義正詞嚴的,那本傳說中的日記本卻明明不存在!
但是騎虎難下。
季明儼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臉色複雜的古先生,慢慢轉身。
轉身的瞬間他在心中瘋狂的罵自己大概瘋了。
才走了三四步,季明儼心中的理智壓倒情感。
就在他想要回頭說出真相併正面詢問古先生到底在隱瞞什麼的時候,耳畔突然有個熟悉的聲音詭異而急促地叫:“季明儼!”
季明儼驚疑地回頭。
就在他回頭的瞬間,“呼”地一聲,原來是一條木棍從後猛地敲落下來,目標竟是他的後腦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