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鬆手放棄了作為武器的木棍,可在撒手的瞬間他猛地踹上了一腳,正好踹在了季明儼的腰間,少年往後倒退,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來不及反應,古先生已經沖了上前,他一把攥住了季明儼的脖子,將他的頭往牆上撞去!
“為什麼要看她的日記,為什麼要多嘴!你家裡怎麼教你的!沒家教的畜/生!”古先生死死地捏著季明儼的脖子,此刻對他來說得到日記本好像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面前這個垂死掙扎的人,如何在他的手中一寸寸地失去活力變得乖順。
給男人的手緊緊地攥著脖子,季明儼很快無法呼吸。
耳畔卻清晰地聽見了古先生的話。
明明是自己的脖子給掐住了,可是恍惚中,場景突然變幻。
動手的仍舊是古先生,但是給他緊緊地掐住摁在地上的,卻變成了身著校服的古纖纖。
女孩子臉漲得通紅,已經完全失去了掙扎的能力。
但欺凌她的男人卻並沒有因此而想放過她,就好像是野獸露出了嗜血的牙齒,雙眼裡透出了興奮而變態的光,他罵:“沒家教的畜生,就這麼欠揍?要怎麼你才能聽話!”
他聽見哭聲,卻不是古纖纖的哭聲,目光錯亂的轉動,所見的是古纖纖賢惠的母親,緊緊抱著她五歲的弟弟,瑟瑟發抖在旁邊,猶如待宰羔羊般滿眼恐懼。
季明儼看見淚從古纖纖的眼中流了出來。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試著求饒,就像是已經死了一般放棄了所有。
季明儼渾身冰冷而窒息。
他突然又想起那天在操場上,俯身看著自己的女孩子:“季同學,我喜歡你。”
有點怯生生的,那樣鮮活。
一念間,卻有另外一個聲音在耳畔拼命地叫:“季明儼!”
已經模糊的目光中,隱隱約約仿佛出現一道影子。
季明儼盯著近在咫尺的那飄忽的身影:“古、纖纖……”
一滴淚從眼角跌落的瞬間,季明儼暴起揮拳。
攥緊的拳頭不偏不倚地砸落在古先生的臉上,太過剛猛的力道讓男人往旁邊跌了出去。
“老子不是她!”季明儼跳起身,閃電般又是一拳揮了過去:“我不是那種任由你打罵沒有還手之力的女孩子!”
古先生趔趄著,鮮血從嘴角流出,剛才那一拳好像打落了他兩顆牙齒,方才又好像傷到了眼睛,此刻的他在暴怒的少年面前竟沒有還手之力。
直到給打的半癱軟在地上,季明儼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幾乎將男人勒死:“你所謂的為了她好……就是動手把她往死里打?她是你女兒,你怎麼下得了手,你這個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