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南並沒有在意他的含糊其辭:“這麼多年趙清跟我提到過最多的,就是她的家鄉,她說那曾經是個很好的地方,可是後來變得面目全非……看樣子你跟她一樣,都是很久沒有回去了。”
趙一踞輕輕地嘆了口氣。
周振南看了看腕錶:“我該走了。趙清的時間不多了,我知道她好像在讓你們做一件事,我希望……她的至親之中,能有個不會讓她失望的人。”
這句話猛然間刺痛了趙一踞的心。
周振南站起身來,趙一踞有些惘然地跟著起身。
兩人出了辦公室,分頭而行的時候,周振南回頭看向趙一踞:“你剛才說修路,知道是誰出錢修的嗎?”
“這個……”趙一踞毫不在意,而且下意識地以為是當地政/府。
周振南卻並沒有給出答案,深深看了趙一踞一眼,轉身離開了。
趙一踞目送周振南離開,正兩個護士從旁經過,邊走邊說:“今天要接待那幫難伺候的德國專家,那些傢伙是最恨人遲到的,怎麼周院長居然讓他們等了半小時?”
“好像是因為周院長在見什麼很重要的客人。”
“難得那些古板的德國佬沒有發脾氣,到底是周院長。”
“德國佬雖然古板又傲慢,但誰讓那項手術只有周院長能完成,面對真正有能力的人他們當然也得乖乖低頭。”
趙一踞沒想到自己居然身份尊貴的勝過了漂洋過海來的德國專家。
從而可見對周振南而言,趙清的地位在他心中的確是超然的存在。
告別了周振南後趙一踞來到趙清病房門口,但這次他並沒有進內。
他站在門外,靜靜地向內打量。
趙清仿佛睡著了,合眸的她眉眼恬靜,唇角卻微微地輕揚,這讓趙一踞想起自己的小時候,印象里那個在老宅的大樟樹底下,那個陪著自己玩耍的嫻雅娟秀的女子。
——“我希望她的至親當中,能有個不會讓她失望的人。”
周振南的聲音在耳畔迴響,這讓趙一踞的腳步重若千鈞。
最後趙一踞還是沒有進入病房。
在要離開的時候他遇到了陳律師,陳律師以為他見過了趙清,忙問:“你也是來放棄的?”
趙一踞搖搖頭,又有些意外:“誰放棄了?”
原來是二房的趙玲,趙玲跟哥哥趙森趙淼不同,她只是個普通的小公司員工,這幾個月來為了找所謂的龍,已經累的心力交瘁,何況四十萬對一個普通人而言也算是一筆巨款了。
趙森有公司,有財力,可以支撐他長時間去找尋,趙淼為人精細,工作穩定月薪豐厚,估計也不會輕易放棄目標,趙玲很明白兩位哥哥,同時也實在撐不下去,她思來想去,不想再為了那虛無縹緲的目標白白地浪費時間,主動要求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