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踞啞然失笑,他畢竟也是從學生時代走過來的,季明儼說的這種人他也知道,跟趙二伯的企圖果然是異曲同工。
俞聽見季明儼誇誇其談,忍不住就想敲他一下:“也許人家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辛苦,所以才裝作雲淡風輕呢?未必就是惡意。又或者是真的天賦異稟,不需要勤學苦讀就能穩居前列,未必就是虛偽。”
季明儼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卻難得地沒有反駁。
俞聽略覺舒服,重看向趙一踞:“臥龍灣怎麼樣了?”
趙一踞發出長長的嘆息。
***
臥龍灣果然不是以前那個臥龍灣了。
但在趙一踞親眼目睹後才知道,情形比他想像里更糟。
在還沒有到達臥龍灣的時候,趙一踞就嗅到一股惡臭。
遠遠看去,可以看見路邊上隨意散落的各種垃圾,越往前走垃圾越多,讓他懷疑自己不是要去臥龍灣,而是穿越到了什麼垃圾場。
直到遙遙地看見了一棵偌大的青翠如傘蓋的柳樹,趙一踞才確信自己沒來錯地方。
這裡的確是臥龍灣,但是……映入趙一踞眼中的除了各種各樣的垃圾外,還有一個孤零零的近乎乾涸的泥潭,越靠近泥潭,腐臭味越重。
趙一踞在河邊的淤泥里發現了不少死去很久的小魚小蝦,他看看魚蝦又看看眼前的泥潭,呆若木雞。
他本來懷著幾分念舊的心理過來故地重遊,沒想到所見的情形是這樣不堪。
趙一踞一刻也不想多呆,事實上是他根本不能多呆,垃圾跟死魚死蝦的臭味快要把他熏死過去,他的眼睛裡有了淚,卻只是單純給這股刺激性的氣味傷到了。
在往回走的路上趙一踞遇到了來找自己的妻子跟女兒。
妻子拉著女兒的手:“寶寶非要跟著來看看臥龍灣是什麼樣子的。”
趙一踞慶幸自己離開的早。
在返回的路上,妻子跟趙一踞說了一件事,是剛才嘴快的二伯母在閒聊中說起來的。
原來在上個月,趙森突然間回到村子裡,三天中他召集了許多抽水車跟鏟車之類的東西,在臥龍灣大肆抽水。
沒有人知道趙森要做什麼,趙森當然不會回答自己是要找龍,正好之前有孩子在臥龍灣旁邊玩耍失足掉下去差點淹死,趙森就大言不慚地說是擔心河裡會有水猴子作怪,所以要抽乾了看看。
一幫好事之徒遠遠地盯著趙家大少爺,抽水機幹了三天半,臥龍灣就見了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