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祖母、在做什麼?”
這次寶寶卻並沒有回答,她眨了眨眼睛,突然“哇”地又哭了起來,埋頭躲進妻子懷中,像是害怕著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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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耽誤了一個小時,寶寶才重新睡了過去。
小女孩的眼角還掛著晶瑩的大顆淚滴。
妻子無奈地看向趙一踞:“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給女兒一鬧騰,現在已經過了凌晨四點,窗戶上隱隱泛白。
趙一踞剛才看時間的時候想起,不知在哪裡看過一個說法,凌晨三點叫做“逢魔時刻”,這時侯所做的夢是最靈驗的。
他很是心亂,不想多提些怪力亂神的事再讓妻子擔心,於是只說:“沒什麼,不過是聽了四奶奶的那個故事,寶寶是小孩子,發了噩夢也不足為奇,好了,抓緊時間再多休息一會兒吧,天快亮了。”
妻子將信將疑,卻聽話地沒有再多嘴,只是在倒下的時候又小聲問:“咱們要住多久?”
趙一踞已經關了燈,黑暗中他沉默了會兒,剛才夢中的模糊的影子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終於他說:“今天帶寶寶去海邊看過後……沒別的事咱們明天就回去。”
“這麼快?”妻子有些詫異,但隱隱地又有些放鬆。
趙一踞聽了出來,他笑笑:“嗯,反正已經走了一趟,就算是了了一個心愿吧。”
次日早上,二伯問起晚上是不是有事。
原來二伯也聽見了寶寶的哭叫。
趙一踞只說小孩子做夢驚醒,二伯說:“這樣還好。我就怕寶寶還小,小孩子眼睛很乾淨,咱們這房子又有年頭的了,我倒是擔心她看到什麼不能看的。”
趙一踞皺皺眉,淡淡說:“不管怎麼樣都是自己家,應該沒什麼格外忌諱的,而且我們打算今兒看看海,明天就回去了。”
“這麼快?”二伯又是詫異,又有些太明顯的驚喜。
趙一踞不敢去細看他的表情,生恐從裡頭看見的只是冷漠的疏離而毫無一絲一毫溫情,本來應該是毫無隔閡的至親血脈,卻像是防備賊一樣,真是……叫人覺著可笑,又壓不住的失望。
從村子到海沿子要有一段距離,趙一踞開車載了妻女,行了大概二十分鐘,遠遠地就看見天邊一片蔚藍。
若說回村之後最舒心的時候,大概就是此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