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該怎麼辦風水才能好呢?”
村長眼睛裡亮起了似曾相識的光:“要說弄好了,首先當然是要把臥龍灣重變成先前的樣子。”
這個答案出乎趙一踞的意料。
他心中本計劃好了,假如村長張口要錢,自己就直接坦白公司破產的事情,免得讓他一直巴望著。
誰知居然是這種回答。
“變成以前的樣子?什麼意思?”趙一踞迷惑。
村長的臉微微一紅:“一踞你也是個有大見識的,我也不瞞著你了,我其實是想,把咱們樟河變變。”
趙一踞更加不懂:“變?”
過了半天,村長才重又開口:“說這種話我自己也覺著丟人,以前樟河窮,一門心思地想發財,不管是海上的財路還是山上的,只要有,閉著眼也要上去搶,可是到如今,人是活了,可樟河卻不是以前的樟河了,樟河要死了!你們年紀畢竟小,還不知道,當年的樟河靈得很,又因為有臥龍灣,十里八鄉哪一個地方不知道咱們樟河,大傢伙兒都往樟河跑!都覺著在樟河有親戚是很光面的事兒,但是現在、一提起樟河人人都要含著唾沫罵一句說那個臭水潭子……”
趙一踞驚呆了,絕想不到村長居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我心裡也難過呀,”老村長的眼睛有些發紅,他停了停,才繼續說:“說來我也有罪過,到底是我當村長的時候,樟河才變得這樣臭了名,所以我想、我想……”
***
這天,趙一踞不出意外的又沒走成。
寶寶樂瘋了,已經不是才來樟河時候的斯文安靜,跟個徹頭徹尾的鄉野丫頭一樣,糾集了村子裡的幾個孩子,跟毛毛一塊兒呼嘯來去,一群孩童山大王似的,身後還跟著幾隻奶狗,所到之處,雞飛狗跳,給本來死氣沉沉的樟河平添了幾分生趣。
當晚上寶寶甚至不願回家,跟毛毛還有幾個玩得好的孩子一起睡在了四奶奶家裡。
而當天晚上,夜半三更,趙一踞忽然又做了個夢。
他憑空又出現在臥龍灣旁邊。
環顧周圍,煙霧蒙蒙,臥龍灣還是那副空洞淒涼的模樣。
趙一踞心神恍惚,隱隱地又有點清醒:“難道我又在夢遊嗎?如果真的得了這種病,可要去醫院仔細檢查檢查了。”
正在這時侯,霧氣中有道模模糊糊的身影出現。
“是誰?”趙一踞定睛看去。
卻見煙霧稍稍退散,眼前出現的竟是那天晚上他所見的在臥龍潭底的淺綠衣衫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