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是有一件急事才回來一趟,可能立刻就要走。”
季明儼皺眉,嘴角抿起卻沒有說話。
季成看不見兒子的表情,只自顧自說:“我聽你班主任說你對學習不太上心,你明年就要高考了,我跟你媽媽都很擔心……”
“不用擔心,”季明儼不等說完,“考不上大學我就去打工,也沒什麼……或者這會丟你們兩位的臉嗎?”
“……明儼!”
手機響起。
季成低頭看了一眼來電號碼:“我立刻要出去一下,等回來再說。”
他匆匆地回到了臥室,把放在床上的背包打開,仔細看了看裡頭一樣東西,才又放了回去。
季明儼心中的氣衝到了喉嚨口,卻硬生生忍住了,驚鴻一瞥間,只瞧見那小匣子似乎是有些年頭了,匣子看著古舊,側面雕刻著一樣東西。
不知是他眼花還是真的,那寥寥幾筆冷眼看去,仿佛……像是一隻蟬。
***
趙一踞到人民醫院的時候,又遇見了周副院長。
對方正在跟陳律師說著什麼,見他來了,一點頭就走了。
趙一踞心中對他有一份自來的尊敬,或許是他在醫學上的造詣,或許是因他對趙清的痴情。
一個男人能做到事業達到巔峰,卻自始至終鍾情於一人至死不渝,這已經是個比鑽石還珍貴的傳奇了。
假如趙清能夠對周副院長動心,那他們必定是人世間最美好的一對情侶。
只可惜這世間的事從來極少圓滿。
問過陳律師,知道趙清的病情很不樂觀,若不是周振南的鍥而不捨,還有趙清自己的意志支撐,恐怕早就……
陳律師神情黯然:“見了她,多說些好聽的,對了,你上次說樟河的事,她看著挺高興的,你就多說說那裡的事吧。”
趙一踞意外:“我以為姑姑不喜歡我說那些。”
陳律師搖頭:“哪裡,她這個人,只是不習慣表達自己的情緒而已。”
趙清比上次見面的時候又瘦了些。
她現在基本不怎麼進食了,見到趙一踞的時候,仍是勉強笑了笑。
趙一踞的眼睛跟鼻子不約而同地有些酸澀。
他又說起了樟河的一些變化,以及寶寶在樟河的一些趣事,以前他總不忍心細看趙清的臉,現在留心看去,果然,在聽到這些的時候,趙清的眼神格外的柔軟。
“姑姑,”趙一踞說完了那些,“還有一件事我、我不知該不該說。”
陳律師忽然有點緊張,趙清這時侯的情形很不好,如果有意外的事,很不該拿出來刺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