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靈瞭然:“你是怕魏西樓處理不當、或者處理不成反而也被連累?你也忒慈悲了!還是說……只對魏西樓慈悲?”
“玄靈!”俞聽叫,她抬頭對上玄靈質問的眼神,“你說的沒錯,也許是我多事了,可是我就是不能坐視不理,倒不是因為魏西樓或者任何一個人,而是因為,不想再聽見更多、我不喜歡的聲音。”
要是坐視不理永生羽蟬流落在外,難說這座城市會出現什麼狀況,比如先前廣場上給及時攔阻的浩劫,這就是俞聽的意思。
在聽見最後一句的時候,玄靈沉默了。
然後他拂了拂衣袖,在椅子上落座。
室內恢復了平靜,沙發上的季明儼的細微呼吸聲顯得格外清晰。
半天,玄靈才說:“既然這是你的選擇,那我也無話可說。”
俞聽看著他冷峻肅然的臉色,陪著小心說:“真的生氣了?我又不是有心跟你爭吵。”
玄靈垂下眼皮不看她,他的睫毛很長,服色晶瑩,端坐的姿態像是一尊毫無瑕疵的玉人。
俞聽很不願意惹他生氣。
“其實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怕我出事……”俞聽看著面前空空的魚缸,燦爛的笑容映在玻璃上,給玻璃跟水映的閃閃爍爍,跟前方安靜的如一副美人圖的玄靈形成極大反差,“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冒失了好嗎?以後會聽你的話的。真的不騙你。”
玄靈的長睫動了動,卻仍是沒有說話。
“算了,”俞聽長長地嘆了口氣:“就不理我吧,你也知道這種傷很難癒合,本來還想等你回來勞煩你幫我療傷呢……”
就在她轉身作勢要走的時候,身後終於響起玄靈的聲音:“站住。”
***
季明儼猜的沒錯,前幾天,俞聽的確是去為了永生羽蟬的事情離開了蘇市。
俞聽的目的地,是在蘇市旁邊不遠的一座影視城。
影視行業大行其道,讓這個本來地處偏僻的影視城也成了人頭最密集的熱鬧所在,天南海北形形色色的人聚集於此,在所謂導演的指揮下快速地演繹一場場光怪陸離的離合悲歡。
俞聽本來最不喜歡到人/流密集的地方,之前也一直在忍耐。
可是在到達影視城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自己居然並不反感這個地方。
這個地方的人多的眼花繚亂,各種各樣的聲音吵的人發瘋,可難能可貴的是……這些聲音里真誠的情緒很少。
不管是哭泣還是歡笑,都透著一股膚淺的塑料味,輕飄飄的,有點透明,沒有多少濃烈的真情實感在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