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降”才有些萌芽勢頭。
可是催生了這種巫降真正長出來的, 卻是另一個原因。
梁靜英畢竟也是青春期的女孩子,對於這個年紀的女孩而言,懵懵懂懂的愛,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季明儼實在太過耀眼和明亮,成了女孩兒心中的遙不可及跟不可或缺。
最終她心智動搖,開始慢慢地向著邪降上傾斜。
在梁家那一場大鬧後,梁靜英昏迷不醒,如今還在醫院裡休養。
據俞聽說,因為她跟那巫降的羈絆太深,幾乎難分彼此,所以要剝除兩人之間的聯繫十分困難,巫降給大明咒除去後,未免也影響到了梁靜英的心智,此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只怕梁靜英都不能恢復如常。
季明儼說不清自己是怎樣的心情。
“姐,你說是不是我害了她?”
畢竟梁靜英的心魔起因是他,現在變成如此現狀,只怕會影響到接下來的高考,豈不是毀了這女孩子?
季明儼很是內疚。
“於嗟女兮,無與士耽!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俞聽望著季明儼苦惱的神情,笑著念了這句。
“什麼意思?”季明儼納悶。《詩經》在高中課文中雖然也有入選,但是這個卻是陌生的。
“意思就是,天真的女孩子不要跟男人談感情,男人沉浸在愛欲之中,說丟就可以丟下脫身,女孩子一旦沉溺,就很難全身而退了。”
季明儼瞠目,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滿臉漲紅,眼神又是委屈又是著急:“我沒有!我原先也不知道她對我居然、是那種心思啊,怎麼你說的跟我玩弄她一樣……”
“當然不是說你,只是忽然想起這個,有感而發罷了。”俞聽淡淡說罷,又道:“所以你也不必多想,這大概也是梁靜英的劫,畢竟那個巫降一旦沾染,很難脫身,而且它的存在也會影響到寄主,就算不是你,以後也會有別人催發。”
季明儼問:“那個巫降到底是什麼東西?”
俞聽垂眸:“人心皆有所欲,有人選擇腳踏實地,再辛苦也不會做違心之事,但是有的人不同,他們慾念太盛,急於求成,所以會選擇走‘捷徑’。‘巫降’只是一種容器,由法師從域外請來,只要用手段供養,它們就會幫助主人達成所願,但同時,也會埋下反噬之因。”
季明儼想起先前“梁靜英”跟自己說過的那些話:“因為反噬,所以會給丟棄嗎?”
“不錯,一般會用手段鎮住或者消滅,但是畢竟因果循環,寄於梁靜英身上的巫降,就是許許多多的‘降’之碎片吞噬融合,所以力量才會異乎尋常的強大,”俞聽有些無奈,“這就像是人類隨意丟棄的垃圾,有朝一日總會……引起反噬。所以起初我並不想要插手。”
巫降在休養生息的時候也在等待一個時機,完全奪取寄主身體的時機,也就是梁靜英自身的“許可”,而在後來梁靜那句“你滾開”,就是在生死攸關的時候憑藉最後的清醒將殘存的巫降從身體中驅離出去。
後來,季明儼去探望過幾次,女孩子正在恢復期,睡容恬靜安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