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心中卻涌動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是喜悅?酸楚?欣慰?釋然?感動?……也許都有。
這個夢太簡單了,以至於季明儼只用了短短几分鐘時間就說完了,因為蒼白的語言無法形容他夢中的那種仿佛身臨其境般的複雜感覺。
“就是這樣。”少年撓了撓腮,有點不好意思,“其實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
魏西樓目瞪口呆。
然後他咽了口唾沫看向俞聽:“你說他難道就是……”
還沒說完,魏西樓就緊閉雙唇。
季明儼一臉懵懂:“什麼?”
俞聽的臉色卻單單的,把那張照片推還給季明儼:“收好。”然後,她轉過身背對著兩人。
季明儼順從地將照片送回懷中。
看俞聽不言語,少年有點忐忑:“姐你是不是生氣了?我不是瞎說的,是真的做了這個夢。”
俞聽緩緩地吁了口氣。
生氣?不。
季明儼剛才說的那個語焉不詳沒頭沒尾的夢,恰好填補了她記憶中缺失的某一部分。
地藏王菩薩雖決定將諦聽的靈魄調出轉生,可處於混沌狀態的靈魄是最危險的,就像是新生兒十分脆弱,很容易發生各種意外。
這種化生帶來的因緣,連地藏王菩薩也無法干涉,畢竟地獄道跟人間道也是千差萬別。
可諦聽的靈魄卻受到了強大的生機之力的護持,它極為順利地融入了最契合的肉身,成功化生。
很多回,俞聽在凝神回思的時候,只以為是偶然運氣好的原因。
現在看來,果然,世間之事並無什麼偶然。
在她混沌時候遇到的是春神句芒,是擁有無限靈力跟生機的春神把他的法力注入了諦聽靈魄,從而才誕生了現在新生的“俞聽”。
春神從三界消失的秘密好像已經找到了。
而春神何在,俞聽跟魏西樓彼此心中有數。
怪不得這少年如此耀眼,怪不得他能夠進入姑妄聽,也怪不得俞聽的結界對他無效,因為俞聽的法力之中,本就有著春神贈予的力量。
只有季明儼還在惴惴不安,以為自己這無聊的夢讓俞聽不高興了,他忙著解釋:“我不說了就是了,姐,你別生氣啊。”
魏西樓是笑著離開姑妄聽的。
他站在紅綠燈前,長長地吁了口氣。
從此之後,至少有一件事不會再困擾魏司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