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成年人不需要晚安。
朱塞佩这样想着,有些抑郁的皱起了眉头,然后抬起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出神的盯着浴室墙面的镜子里,那几乎要冲出平面的欲望和野心。他觉得自己实在糟糕透顶,从前他怎样想要推拒那位小少爷的压制,现在就怎样渴望被他拥抱,被他彻底征服至头脑眩晕。
但那位小少爷似乎是对他彻底失去了兴趣,虽然他们在工作上已经毫无间隙,并能够充满默契的了解对方所有的微妙心情。可他们也因此失去了上床的理由,朱塞佩再也不需要用身体来取悦那位小少爷,让他听从自己的命令。而泽维尔,也再也不需要借由肉体的屈服来压制那位顾问先生,让他成为某种控制人生的代替。
他们都好像从一场荒唐的梦里觉醒,意识到这行为的毫无价值,和那冲动本身的愚蠢贫瘠。但朱塞佩却不能放弃这种营养缺缺的愿景,毕竟自从他心怀爱意开始,那位小少爷就成了他全部的寄托和念想,甚至让他甘愿单方面的,自说自话的,为那种毫无价值的事情赋予意义。
他有些悲哀的想,只要那位小少爷愿意吻他,愿意抱他,他就可以把这些行为误认□□情,以灌溉那随时都有可能枯竭的心灵。他不愿绝望,更不愿认输,纵然泽维尔或许将要抛弃他的身体,他也不在乎下流无耻的乞求,不在乎放荡妖娆的魅惑。
上帝会宽恕他的,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爱上别人,应该有些手足无措。
朱塞佩因此而决定了某些大胆的事情,虽然当他在贝托尼街的时候,这几乎是他的日常行径。但他已经脱离那些破败的娼馆很久很久,并无论如何也没有重蹈覆辙的念头。他厌恶着自己的过去,比死亡更甚,比背叛更甚。只是,只是那位小少爷,这种千钧一发的境地,他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以挽回那颗本来就不属于他的心。
当然,朱塞佩迄今为止仍不知道的,那位小少爷是如何在心底里,喋喋不休的倾诉着自己的爱意。很不幸,即便在工作上精明无比,他们两个在爱情方面还是一对无可救药的,迟钝的蠢材。他们都搞不明白恋爱这种相当玄妙而又偶然的事情,误把它认作是生命里的小小闹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