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依旧是他。
而得益于朱塞佩的真情流露,达里奥也终于捕捉到了这谈话中的关键意图。他暗自松了口气,甚至嘲讽自己有些小题大做。最糟糕的事态并没有发生,也大概永远不会发生。朱塞佩从未打算因为和泽维尔睡过就放弃家族顾问的工作,更从未打算夹杂进几分致命的私情与温柔。他是一个真正合格的人物。
达里奥这样想着,恢复了以往的轻松随意。他摇了摇头,说:
“孩子,我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事已至此,就让它过去吧。”
“不,它不能这样过去。”
朱塞佩少见的打断了别人的发言。他实际也不愿指出达里奥的错误,说出那些不可告人的事实。但他尊敬达里奥,认为达里奥有必要弄清楚全部真相,
“我不只和他睡了一次……很多次,十,或者二十,我也记不清了。”
“见鬼!”
达里奥心想,差点把这话骂出了声。他憎恶起自己的后知后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但他再也不敢随意论断,去揣测这个愈加离奇的故事。况且对基督发誓,达里奥真的不清楚两个男人能搞出什么名堂。但是他的直觉却告诉他,此时此刻,他必须拿出些长辈的架势,对朱塞佩说上几句,好挽救一下巴罗内家族的前景。
“朱塞佩,你要好好和泽维尔做个了断。”他说,语调缓慢而强硬,“否则等你下到地狱去,唐是不会放过你的。”
很神奇,达里奥似乎从来不认为朱塞佩能够见到上帝,甚至更加笃定唐巴罗内也会在地狱等他。如果放在平时,朱塞佩一定会狠狠嘲笑一下他的固执,但现在,他却只能默然不语。尽管他在这轮对话中占尽主导,甚至轻易的分辨出了达里奥的虚张声势,朱塞佩还是有些底气不足,他用一种几乎堪称示弱的姿态对达里奥说:
“老爷子,我不是不想和他说清楚。可是泽维尔,那个杂种根本不给我任何机会。每当我谈起这件事情,他都有一万个理由,一千种方法,让我放弃抵抗。而我除了像个娘们似的和他磨嘴皮子讲话,我还能做什么?旁人可以一走了之,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但是,但是泽维尔是我的唐,从前阿尔恳求我照顾他,我不能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