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睡觉是个很不好的习惯,尤其对于发育中的孩子来说。池慕云仔细观察,直到看到少女紧闭的牙关才放心。
她为自己的过度担心感到了羞赧,往后退了一些。
似乎感到了她的动作,路清明睫毛动了动,嗯了一声,往前重新把她搂进怀里。池慕云措手不及,嘴唇撞在少女的下巴上。
少女柔嫩的肌肤擦碰过她的唇。柔软的触感让她不禁战栗了一下,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唇。
云少女睁开眼,长发蓬乱地披在颈间,眼睛亮如昨夜的星辰。
云少女拥着她,低头慢慢地靠过来。池慕云别开脸,少女一点都不在意,唇瓣落在她侧脸上。
云你想我吗?路清明低声说着,用和往日都不一样的嗓音。她的手纤细灵活,在池池慕云背上轻抚。我想你你怎么不理我?
少女的呼吸声渐渐急促,手也越来越不老实,池慕云不禁红了老脸,一把推开了少女。
池慕云睁开眼,才发现自己额头上都起了汗。
转头看看路清明,少女还在沉睡。
原来是场梦。
她竟然竟然做这么不知羞耻的梦。
池慕云悄悄起身,脸色发白。作为一个成年人,她自然知道做这种梦意味着什么。
梦里的所有触感,少女的喘息和抚摸,都是她渴望的东西
她把自己关进了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换掉了昨天没换的衣服,然后去外面买了早饭回来,给路清明留了纸条。
她低着头,像是背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把她追着赶着。
她快速地离开了家门,
池慕云去找池慕秋的时候,池慕秋正在吃早餐。
池慕秋家里很干净,没什么生活气息的那种干净。看到池慕云,她抬头笑道怎么了二小姐,这大周末的,你不在家里陪你的宝贝蛋,竟然来我这儿了?
池慕云红唇动了动,坐在了旁边你先吃。
池慕秋笑了笑,以为她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自己,便也不跟她客气,低头继续吃了。
吃完早饭池慕秋又接了几个电话,这才坐下来跟池慕云说话。
我都快气死了,你说这些酒厂都些什么玩意儿?看我年轻,又是女的,拿些次货来蒙我,以为我看不出来呢?!
我真是算了不跟他们计较,反正就剩这一季度,我
你还喜欢夏冰吗?池慕云突然问道。
池慕秋愣住了。
夏冰这个名字,已经好久都没人跟她提到过了。池慕秋扯着嘴角笑了突然说她干什么。这都多长时间了,我都快把她忘了。
我都知道了。沉默半晌,池慕云说道,那件事,邢树军都告诉我了。你没必要再来瞒我。
池慕秋震惊地看着妹妹,下一秒眼睛红了,咬牙切齿道邢树军这个畜生,我
你和夏冰分手,也是因为这件事,对吗。池慕云平静地看着她。
池慕秋就知道,邢树军终究是个不可信的人。
池慕云这件事被他知道那一瞬间,就已经注定这件事一定会被泄露。
她早该知道的。
可是她真的做不到任由邢树军去传播这件事。回到这个家已经很多年了,父母和妹妹对她都很好很好。她的许多恶劣习性,许多偏激想法,都被家庭的祥和温暖慢慢感化直至消失。
她爱这个家。
谁也别想拆散她的家。
她太害怕了,甚至怕自己脆弱的时候会忍不住告诉夏冰。而邢树军,她相信邢树军不会说出去。
只要邢树军想到得到好处,就不能说出去。
你你都知道了。池慕秋一脸挫败,跌坐在沙发上。
这么说都是真的?池慕云抬起脸,轻声问道。
她还是很想听到池慕秋说上一句不是,这些都不是真的,你是父母的亲生女儿。
对不起我一直在想办法不让你知道,可是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你会开开心心地过完这一生,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小秋,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池慕云苦笑道,早晚我都会知道。因为这种事,你就放弃夏冰,这样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听到夏冰的名字,池慕秋又不说话了。
她还有什么脸去后悔?她对不起夏冰,因为自己的无能懦弱,辜负了那么好、她也那么喜欢的女孩
也许一切都还来得及。池慕云说道,难道你打算这样一直错下去?
小云,你你有什么打算吗?池慕秋看着妹妹,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池慕秋真的很害怕听到,池慕云说要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回到他们身边
她明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可她真的很气不过,当年池慕云还那么小,被扔在荒郊野岭,奄奄一息,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会这样狠心,把还不会走的孩子扔掉?这种行为甚至比偷走别人家孩子拿出去卖更加可恨可耻
池慕云明显哭过许久,眼睛还是肿的。
池慕云揉了揉眼眶,拉开了客厅阳台上的大窗帘。阳光倾泄进来。
池慕云抱着胳膊,看了窗外一会儿,然后转头看着池慕秋。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姐姐。父母,也始终是我父母。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我。池慕云拭了拭眼角,勉强弯起唇角微笑道,如果你真拿我当妹妹,就更应该过好自己的生活,别让我担心。
我好好好,行我知道了。池慕秋连连点头,转头擦了擦眼泪。
这件事就先别告诉爸妈了,池慕云说道,我自己也还在消化这件事,以后慢慢说吧。
也好。池慕秋点头说。
路清明醒来后看到了纸条,照例把纸条叠好,放进抽屉,然后起来换上运动衣出门锻炼了一会儿。
锻炼的时候也是心神不宁。昨天池慕云到底怎么啦?
她想,她还是要问问池慕云。
她懊丧地慢下脚步,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是因为她年纪小,而且又笨,池慕云才不告诉她的吧?
她真羡慕江北和池慕秋,她们都是成熟的大人,可以分担许多池慕云的喜与忧。而她自己呢,什么都不能为池慕云做。
她根本不值得池慕云去信赖和倾诉。
她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跑回家。
到家她就拿起手机,想给池慕云打个电话,却看到有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