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感受到他带刺的视线,麦穗儿顿了顿,觉得有些不自然的偏头避开他注目,尽量淡然道,“我了解你病情,我也大抵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晚,你要是觉得歉疚,可以用金钱弥补我,而不需要所谓的形式婚姻,所以,倘若是一段为了负责而展开的婚姻,同样不必。”
说至此,明显感觉顾长挚望着她的目光愈发变得森冷漠然,像一道道带刺的冰刃从她脸颊拂过。
麦穗儿不确定他生的究竟是哪方面的气,她已经不敢再去妄图揣测他的心思。再者,她只是在努力去找寻所有的解决办法,她并不需要一段名不副实的婚姻,她不想永远都看不透他,不想他永远都对她有所隐瞒。
但是——
麦穗儿迎上他阴寒目光。
她之所以努力去挖开真相,不是抱着伤害他或者满足自己好奇心的目的。
偶尔的试探偶尔的小心思,也都只是希望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这个答案如此简单,寥寥几个字,却拥有神奇而强大的魔力,甚至可以让她忽略他对她的隐瞒。
然而,他不说。
是不说,还是没有要说的?
麦穗儿咬唇,压下睫毛,带着浓厚的鼻音,“我来这里之前不知道这里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我很抱歉,抱歉让你过来接我。我承认我故意,但是,你为什么要找来这里?”麦穗儿望着他眼睛,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问,“如果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担心我,是因为放不下我,是因为我可以让你战胜内心的厌烦憎恶,那么我们明天就和原先安排一样,结婚。不再有什么口头协议,也没有金钱交易,只要你告诉我‘是’,就结婚!”
目目相对。
麦穗儿眼神坚定,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此时这样孤注一掷过。
那就这样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一锤定音。
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顾长挚双手微颤,他偏头不曾错眼的望着她双眸,窗外分明天色已经不再明亮,她眼睛却像亮起了两轮艳阳,让他不由自主像个迷路的旅人般本能的靠近。
为什么来这里?
他没有思考过,但看到她定位的那一刹,纵然怒不可遏,却没有丝毫犹豫。
要好好的及时找到她,不要让她和顾廷麒有任何接触,哪怕逼迫威胁,也要让她乖乖的,就乖乖的和以前一样,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