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諾靠在計程車上,愣愣地一言不發,易冰問什麼,只亂糟糟地在耳邊迴繞,全然聽不進去,一顆心好像被塞入了一團糙,說不出的嘔心,偏偏又沒有辦法,只能慪著。
溫北瑜的出現,就好像將她的三魂六魄也帶走。
易冰見顧惜諾全無表qíng,更不回答自己的問題,無奈之下,只好問道:“惜諾,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裡?回酒店?”
方才上車的時候,顧惜諾六神無主間報出所住酒店的名字,易冰自然是聽在耳中,那是古城本地的五星級酒店,惜諾住在哪裡?
顧惜諾聽了易冰問,輕輕地點了點頭。易冰見她自動承認,心底略微喜悅:以後知道她住在哪裡,就可以去找她了。
顧惜諾終於回過神來,說道:“易冰,你住哪裡,先送你回去吧,我有點不舒服,今天不玩了。”
易冰略微有些失望,面上卻不表現出來:“沒事,司機是向那邊去的,就先送你回去好了,你又不舒服,我怎麼能放心?”
顧惜諾心頭有事,也不跟易冰堅持,點了點頭便不再言語。
計程車向著顧惜諾所住酒店而去。
顧惜諾扭頭,望著外面街景,心底在不停的想:真的是他嗎?溫……溫北瑜?這個名字都差一點忘掉了,為什麼那個人忽然又會冒出來?剛才那種氣勢,哪裡是當年那個會欺負她也會對她好的小男生,他已經變成一個大人,一個再也跟以前不同的大人,成熟穩重氣勢bī人的讓她害怕,他只是站在面前看著她而已,那雙眼睛,她竟然不敢去直視,他怎麼會變的這樣不同?他又想gān什麼?這一次的遇見,是偶爾相遇,還是早有預謀……
不,自己想的太多了,應該是偶遇,不然的話,他的神色,也不會是那樣的……驚喜,是,是驚喜,又驚又喜,又有些顧惜諾看不出的複雜東西。
她搖了搖頭,車窗外的風景赫然失色,變的雜亂,她閉了閉眼睛,卻揮之不去那個人的樣子,他就站在她的面前,那麼靠近。
“你知道你欠了我什麼嗎?”
他為什麼要這麼說?她哪裡欠過他什麼!
顧惜諾想:“我哪裡有欠他什麼東西……他、他真的是溫北瑜嗎,會不會是同名同姓的人,會不會是一個巧合?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叫做姓溫的男人,認識一個叫顧惜諾的女孩……”她忍不住心懷僥倖,一方面卻又知道這種想法很荒謬,但是無法控制,似乎這樣僥倖的想想,心頭就會好過一些。
不知不覺已經到達了酒店,車子一停,易冰將車錢付了,顧惜諾本以為他不會下車的,沒想到他搶著給了錢,她便不再說什麼,自己也下了車。
易冰跟她出來,顧惜諾說道:“你回去吧,我自己進去了就行。”看著易冰關切的神qíng,又補上一句:“今天真對不起了。”
“你不舒服,說什麼對不起?”易冰自然知道顧惜諾是有心病的,可是她不說,他也不便問,只說道:“我送你進電梯,好嗎?”
顧惜諾想了想,嘆了口氣:“好的。”
兩個人並肩向內走去,服務生將門開了,旁邊恰好也走出幾個人來,隱約聽他們在說:“原來顧聲華也住在這裡,怪不得裡面那麼多的小姑娘,呵呵,年輕真好啊……”
有人看到顧惜諾跟易冰,便信口說道:“這一對恐怕也是追星的吧,小姑娘男朋友挺帥的麼。”
顧惜諾只當什麼也沒聽到,一頭向內走。
易冰卻衝著那人笑笑,心底隱約帶一點高興。
兩個人進了酒店大廳,才發現大廳內頗為熱鬧,招待室那一邊,熙熙攘攘,很多女孩子在壓抑著尖叫,顧惜諾本是要走過去的直到電梯那邊的,見了這一幕,心頭想到方才經過的那兩個多嘴之人所說的話,便停了步子。
身邊易冰來到,他個子高,遙遙一看,驚喜說道:“惜諾,果然是顧聲華在那裡呢,我看到了,惜諾,你要不要過去看看?”雙眼放光。
顧惜諾一聽,本能的想說“不要”,可是不知怎地,竟沒有吱聲。
易冰再怎麼不同,到底也是個青chūn期的孩子,歡喜說道:“惜諾,顧聲華這個人很不錯,咱們班的女生幾乎都迷他,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見到,要不要去要個簽名啊,呵呵。”
他是想過去的,可是他本身帶一點倨傲,又不肯在顧惜諾面前表現出自己很追星,免得顯得幼稚,所以只是試探,問顧惜諾的意見。
顧惜諾自然聽出易冰話里的意思,可是她怎麼方便過去?只好勉qiáng咧嘴一笑,說道:“易冰,我有點不舒服,不如你去那裡要簽名,我在這裡等你一會兒吧。”
易冰聽顧惜諾這樣說,半是驚奇意外半是高興,驚奇的是顧惜諾居然不喜歡顧聲華,高興的是她肯在這裡等自己去要簽名,說明她對此也是不反感的,當下答應一聲,高高興興掏出相機,躍躍yù試說道:“惜諾你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來,啊,能拍兩張就太好了。”臉上的笑怎樣也掩不住。
顧惜諾見素來以一副瀟灑姿態出現的易冰在哥哥面前也表現出如此的熱qíng來,面上也qíng不自禁露出笑容。若非此刻她心頭震撼恐懼未退,早就開起玩笑來了,此刻只能帶著淺笑,目送易冰長腿加速,向著顧聲華那邊而去。
可是一顆心卻空落落地,塞著種叫做恐懼的東西。
22影迷
顧聲華今天本是沒什麼安排的,只因昨夜的一場魔障,他不得不向顧惜諾撒謊,反讓易冰陪她逛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