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顧惜諾有些窘迫,不知該怎麼說。
果然記不住?
望著女孩吞吞吐吐的樣子,實習女警啼笑皆非,這個孩子,顯然是真不記得電話號碼了,看似挺聰明,沒想到竟這樣遲鈍愚笨,手中的筆在紙上重重戳了兩下,才又說:“那你不會連你爸媽叫什麼都不知道吧?”
顧惜諾微微受驚,手上受得傷還在隱隱作痛,她卻在走神,還惹得警察不高興起來,被bī的急了,她低下頭,低低聲說:“我……我記得我哥哥的,可……可以嗎?”
“嗯,可以,我可以幫你查一下,你這副樣子也不能回去,得找人來接,”女警說,“不能來人的話,我就得找人送你回去啦,對了,那你哥哥叫什麼?”
顧惜諾猶豫了一下,還有些不qíng願,可是又不得不說,只好低聲說道:“他,叫……溫……溫北瑜。”
“總算還記得……”實習女警微微吐一口氣,忽然一怔,“溫北瑜?”
顧惜諾一驚,以為她不信,急忙點點頭:“是,溫北瑜,這個是沒錯的……”為了表示她沒有記錯,就繼續說,“是溫柔的溫,北方的北,周瑜的瑜。”
解釋的夠清楚了,她試著伸出手指,在桌子上比劃著名字的筆畫。
“嗯,好,溫,北,瑜……我給你查查,”女警一筆一划,寫下這個名字,一邊自言自語地:“這個名字很熟悉啊……哪裡聽過來著?”
旁邊的一個女警正也饒有興趣的在打量顧惜諾,聞言忽然一驚:“那不是市局溫局長的名字?我說……這個名字的重名率不是很高吧?”
顧惜諾茫然看著兩個震驚中的女警,市局?她從來不過問溫北瑜的工作,不過,她倒是知道溫北瑜是警察,那身制服,看了無數次,看一次,垂涎一次,顧惜諾覺得很威風,甚至暗暗萌生了當警察的心思,只是從不曾跟溫北瑜說就罷了。
而這邊,兩個人一番jiāo談,已經驚動旁邊的警察們,剎那全屋子皆驚,每個人都望向這邊,顧惜諾一時成了焦點人物。
顧惜諾不習慣這樣,起初還怯怯的打量周圍,到後來人多,就深深低著頭,只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頸,雙手放在膝蓋上,不安的揉動。
一瞬間成了眾人關注的焦點,實習女警心頭亂跳,面部肌ròu已經有些僵硬,急忙打起jīng神來,腦中靈光一閃,急忙問道:“那個……對了,你叫……顧惜諾,你哥哥怎麼叫溫北瑜呢?”會不會是故意惡作劇的?可是看她老實的樣子,不像吧。
顧惜諾眼中的淚終於忍不住,撲簌簌落下來,忍著委屈,低聲回答:“我、我不是親生的,我領養、領養的……”
大家都怔住了:養女……嘖嘖,從沒聽說過溫局長有個養女妹妹,是惡作劇吧。
周圍的警察們也同樣猜測:
“溫局長有個妹妹?”
“沒聽說過吧?大概真的只是同名同姓。”
“同名同姓也的確不稀奇,查查看就行了。”
旁邊那女警靈機一動,追問:“那個……小姑娘,你哥哥是做什麼的?”
顧惜諾已經不想再跟她們說下去,被圍觀的樣子,讓她感覺自己像是動物園裡的猴子,要多可憐又多可憐,還被人不停指指點點,她現在只想早點回家,於是低頭皺著眉說:“手機我不要了,我要回家。”她站起身來想走。
實習女警以為她是心虛,急忙攔住她:“等一下,馬上就要記錄完了,你哥哥真叫溫北瑜?他做什麼的?說清楚。”別是冒名頂替,別有用心的吧。
顧惜諾被攔住,眼淚終於忍不住一直掉下來:“他是警察,其他的我不清楚,不知道。你們找到我的手機的話,上面有他的電話。”
溫北瑜還自作主張的把他自己的電話號碼設在了快撥鍵一號上,她又不愛留心,所以竟然沒記住。
忽然有個人記起什麼似的:“溫局長的家不就是在八大關那一塊?”
有人覺得此事應該慎重考慮,於是毅然說道:“所長正在市局開會呢,等一下,我去匯報。”
旁邊的女警似乎覺察到不對,急忙攔住顧惜諾讓她重新坐下,見她哭的傷心,一時也嚇得心惶惶,好言好語的勸說,又倒茶送水,特意弄了水果來伺候小姑娘,顧惜諾卻什麼也不動,垂著頭靜靜坐著,長長的睫毛上帶著晶瑩的淚珠。
電話打到北區分局局長手中的時候,溫北瑜正在會議室主持一場大型會議,各個分局的頭頭們都在場,氣氛凝重嚴肅。
溫北瑜接了電話,正是司機打來的:“局長,接不到小姐!學校里也整個找過了,沒有在學校。看了監控,才發現是偷偷溜走了,也不知去了哪裡。”
溫北瑜大驚失色,喝令四處再去找,心底雖然擔憂,但心想諾諾大概是玩心一起,故意避開的,因此只是吩咐人去找,就沒再留意。
會議繼續了有十分鐘左右,北區派出所所長心中嘀嘀咕咕,望著不停閃屏的電話不知發生局裡何事,他的手機在開會前早調了震動,此刻被狂轟濫炸的電話bī得無奈,大膽起身溜出外接了電話。
派出所長聽了匯報後心頭也嚇了一跳,雖然他也沒有聽說溫局長有個妹妹,但畢竟是搞偵查出身的,想來想去這件事qíng卻不得不謹慎。
派出所長急忙進來,捂著電話走到分局局長跟前說了幾句。
分局局長也好像被蟄了一下似的,兩人對視一眼,分局長趕緊起身到溫北瑜身邊,不敢高聲:“溫局,那個……我們北區派出所收到個報案的女孩,叫顧惜諾,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