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我終於有些驚悚了:裡面那個戲份多得不太正常的配角,是我高中時候的同桌周玉朗。
……這,這。
先是夏嶺,又是周玉朗,乾脆高三九班開個同學會得了。
不過,我實在是沒想到,一向心高氣傲的周玉朗,居然會跑來幹這行。
我裝作這才認出來的樣子:「先生,這個人不是周玉朗嗎?」
梁硯瞥了我一眼:「周玉朗是誰?」
我不知道梁硯是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但我怎麼也想不通梁硯會突發奇想找一個片子來和我看。這是想點我什麼?
難道是想提醒我,別忘記自己那些骯髒的過往,有人幫我記著呢?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沒有說話。
過了半天后,梁硯悠悠地回答道:「好像有點印象。」
人對施暴者的忍耐大概能有多少限度?
我不清楚,但我大概是不能坐在影院裡看見曾經霸凌我的人如今現世安好。
但這大概是梁硯的意思。
雖然我不清楚他對當年的事情知道多少,但我猜測,他可能看我最近太舒服了,所以想讓我不舒服一點。
我故作輕鬆地說:「他這樣看,好像還真像個演員。」
「算是。」梁硯說,「去年簽的他。」
「什麼?」
「他開了個畫廊,搞了兩年就玩膩了,家裡的產業找的職業經理人,用不著他操心,他就進軍影視行業了。」梁硯語氣很平淡,「他之前還參加了一個選秀,造勢後單飛又接了個大製作的男二,現在直接來拍電影了。」
我沒說話。
製片人的梁硯的朋友,那周玉朗能選上配角自然也是梁硯的默許。
我問了一句:「先生喜歡他麼?」
我其實大概知道答案,只不過有些不死心。
梁硯擰著眉頭看向我,像是無法理解為什麼我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還行吧。」
剎那間我只覺得像是生咽了一隻蒼蠅一樣讓我噁心。
周家能壓死毫無背景的我,但周家卻遠比不上樑家這般的顯赫。周玉朗能攀上樑硯的關係,我很難不猜測梁硯是不是看上了他那張如玉如琢、翩翩公子樣式的臉。
我感覺呼吸有些困難:「……為什麼?」
梁硯偏過頭看向我,像是不太能理解我在說什麼。
我反應過來。
我想梁硯可能並不想看到他的小情人們爭風吃醋的這種環節,於是我立刻調整好狀態,低聲說道:「先生喜歡誰,我就喜歡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