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硯卻沒有和我爭辯,而是拽著我的手,幾乎是強硬一般地把我拉到了他這邊。座位寬敞,他找出止血的藥粉和繃帶,幫我清理著額上的傷口。
梁硯包紮傷口的本事一絕,我出神地看著他的下巴和喉結,想起梁硯很久之前和我說,他包紮傷口的手法都是自己練出來的。
真是一個黑色的幽默笑話,現在我見識到了他的家,也終於明白他說的話。
梁硯全程都保持著沉默。他的唇緊緊地抿著,他好像是生氣了,因為他的臉上連笑容都沒有了。他的表情變得空洞而又呆板,像是情緒都被人抽走了。
直到他注意到我在看他,那點笑容才在那張死氣的臉上慢慢地浮現出來,變成那個溫和又有些輕佻的梁硯。
「好了。」梁硯說道,「帶你去拍個CT。」
我微弱地掙扎了一下:「先生,我覺得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梁硯瞥了我一眼,像是笑了一聲。
他說:「抗議無效。」
我:「……」
我也是真佩服他。
我不知道為什麼,感覺似乎情況好轉了一點。也有可能是臉上的血都被梁硯擦乾淨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我頂著一張滿是血污的臉在梁硯面前出現時,他的臉色簡直難看到可怕。
我的眼睛在醫藥箱裡開始亂瞄,最終我俯下身去,從箱子裡面拿出了什麼。
梁硯閉目養神,並沒有看我:「你在找什麼?」
「沒什麼,先生。」
我這樣說著,卻抓住他的手,把那枚創可貼摁在他右手的傷口上,「貼上這個,會好一些。」
第18章 失寵的玩具
梁硯低頭看了一眼,手指在創可貼上輕輕摩挲,似乎是笑了一下。
最終梁硯在眾目睽睽下手上頂著一個卡通創可貼,帶我去了他名下的私立醫院。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誰能想到梁硯放在車裡的醫藥箱裡的創可貼會是卡通樣式呢?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查出來結果和我預想的差不多,軟組織挫傷,輕微腦震盪。
醫生要我好好臥床休息,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
梁硯卻在旁邊抿了抿唇。
他問醫生:「需要用鎮靜或者鎮痛的藥物嗎?」
我想攔住他,想告訴他我其實好好的,也不是那麼怕疼。
醫生頗有些無奈地看著梁硯:「如果患者覺得有必要的話,也不是不可以用。」
我猶豫地說道:「先生,我覺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