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硬氣的來源並不是因為背後有誰可以給我撐腰,而是因為此刻的自己早已一無所有。
沒有什麼可失去的,這便是我最後的底氣。
我曾經也做過Laki幻想中的那種夢。
有人為你撐腰,有人為你付出一切。
我確實曾經希望過,有永遠站在我身後永遠愛著我堅定不移的愛人,我甚至無需回頭,就知道他站在我身後的不遠處。
這樣的夢我在高中時還在做。
但現在早已經不做了。
晚上樑硯沒有回家,我睡得不踏實,半夜被一聲貓叫吵醒。
我恍惚以為自己在夢裡,幾把貓快活地舔著我的手掌,尾巴上亂七八糟地纏著被它撕扯成條的塑膠袋。
我只要望著它就會覺得很安心,雖然它總是會把我氣個半死。
但是貓叫聲越來越響,我聽到走廊里開始出現腳步聲,接著我便如有所感地披上衣服,朝著貓叫的來源便找了過去:「幾把貓?」
我看到的時候已經有幾個被吵醒的傭人圍住了它。
一周前被林叔帶走的幾把貓狼狽不堪地出現在我面前,它灰頭土臉,身上髒兮兮的,瘦了一大圈。
它……它是怎麼回來的?
我突然覺得胸口壓抑得難受。我無法想像,它到底是如何重新找到這裡,日夜奔赴,只是想回到我的身邊。
「哎呀,怎麼還有老鼠的!」
一個傭人叫了一聲,我這才注意到幾把貓正用前爪按著一隻奄奄一息的老鼠,而此時幾把貓似乎也注意我正在看它,有些不安地把老鼠向前推了一推。
「我,我不喜歡吃老鼠。」
我蹲下來,摸著幾把貓髒兮兮的腦袋。
它是以為我生氣了所以才不要它的嗎?
它想向我證明它是一個優秀的獵手,想告訴我它可以自己餵飽自己,而想要我不要再丟下它嗎。
可是我沒有生氣。
我也沒有不想要它。
「這要怎麼辦?現在這麼晚了,梁先生應該睡了吧。」
「是啊,我看先關起來,明天找幾個人再重新丟出去,梁先生也不會知道的。」
「我覺得這個可行……」
我聽著其他幾個傭人當著我的面商量著要將幾把貓再次丟掉,這一次我再也沒有忍住,用力地把幾把貓抱在了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