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神使鬼差地,在梁硯熟睡之時,我還是輕輕地撫摸過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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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其實沒做,但我身上依然有昨晚被綁架遺留的痕跡。
梁硯撫摸過它們,我看到他似乎從抽屜里拿了紅花油,但最後看了看,卻沒給我用。
我看向他,梁硯溫和地說:「我讓人送你回家。」
我不知道梁硯是怎麼想的,或者他也許有這方面的癖好。他讓助理買了一件嶄新的毛衣,我穿上去,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設計,不僅袖子上短了一截,連鎖骨處居然還有挖空。
那些繩索勒痕幾乎是一覽無餘,讓人格外難堪。
但我沒有說不喜歡的資格。
我跟在梁硯身後,從鎏金池裡走出去時,我收穫了比昨晚更多的注視和目光。
他們的臉上有調侃有曖昧有鄙夷有諷刺,也有同情。
我心裡已經麻木:風月場上消息最是流通,我這副光景只怕不日就要成為許多人酒桌飯後上的談笑聊資。
「給你的貓買了些東西。」
梁硯輕輕地摸著我的頭,沉吟片刻,「都放在家裡,你想養就養吧。」
我錯愕地看向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會是「縱容」的態度。
但梁硯卻並沒有看我。
他的目光投在車窗外遙遠的前方,只是低聲說道:「沒有下次了。」
我心中說不出的感覺。
確實沒有下次了。我和梁硯的合約,馬上就要結束了。
下車後Laki一直很擔心地看著我。
她的眉頭幾乎是鎖成一個結,上樓的路上看著我欲言又止片刻,最後嘆了口氣,推著我進屋,催我去睡覺。
「你眼睛下面都是青的。」Laki說道,「你快去補覺吧。」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我想大概沒有那麼誇張,但顯然身上露出的痕跡讓Laki誤會了什麼。
但我對幾把貓放心不下,又實在想看一看梁硯到底給貓買了什麼東西,Laki愣了一下,說她也不知道。
這時候林叔也不在,但他的孫子正指使著一堆工人樣子的人,在花園我常曬太陽的地方卸貨。
我疑惑地問:「那是在做什麼?」
Laki也不知道,林叔的孫子林駿看見我們過來,從車上翻了個跟斗穩穩噹噹跳下來,落在我們面前,向我們露出一列白白的牙齒,熱情洋溢地向我們打招呼。
「駿,你們這是在幹嘛?」Laki好奇地走上前,打量著車裡的看不出形狀的零件。
